第一  至 第一〇

1**時間:半夜(明朝,春) 地點:王府〔竊賊巨集〕
    (從圍牆外取俯角中遠景;王府中一片寧靜,巡更甲、乙各提著燈籠,正從繡樓前往西
    (月亮門走,巡更甲望望左邊,巡更乙看一看巡更甲。
    (〔樹枝隨風搖曳,黑衣人由牆頭跳入圍牆內。〕
    (〔從圍牆外取鏡;一會,中堂內火光亮起,半晌,火光熄滅。〕
    (樹枝隨風搖曳,一會,在西後街,黑衣人機警地從右入鏡,跑至圍牆邊,迅速躍上牆
    (頭。
    (他一邊蹲下,一邊注視繡樓。
    (黑衣人的主觀鏡;繡樓中一無聲響。
    (俯角;他悄悄跳入圍牆內,迅速穿過月亮門往榆樹方向跑。
    (他在榆樹前停下,跳上西樓廊,快步躡足向後窗走來。
    (黑衣人背鏡站在後窗外;右手伸入窗內,將窗閂拉開,然後輕輕推開窗扇,緊接著躍
    (入中堂。
    (從後窗外取全景;黑衣人從懷中取出火摺子,用力一晃,將火摺子點燃,再輕悄悄走
    (到立櫃前。
    (王府內四下寧靜,遠處偶而傳來狗吠聲。
    (從後窗外取鏡;再過片刻,中堂內火光熄滅,黑衣人提著包裹快走到後窗,一躍跳到
    (後樓廊,迅速將窗子關上,一縱身躍下地來。
    (從圍牆外取鏡;過了一會,黑衣人從月亮門跑到圍牆邊,再跳上牆頭,迅速跳出牆外
    (,往左急奔出鏡。)
    
    
2**時間:接上 地點:柴房(李宅)
    (從屋頂取俯角鏡;昏暗的月光下,張頭正擁著秋娘,兩人閉著眼平躺在稻草堆上。
    (秋娘睜開眼睛,露出滿足的微笑,半晌,她轉頭看張頭,只見他睡得正酣。
    (遠處傳來〔賭徒〕吆喝聲,秋娘皺眉望柴門一會,又緩緩閉上眼睛。)
    
    
3**時間:接上 地點:荒屋〔賭博巨集〕
    (鏡頭由瓦盆拉遠成全身鏡;瓦盆內有四粒骰子〔靠近某甲,旁邊有盞油燈,瓦盆四處
    〔散著銅幣〕;某甲、乙、壬、丙、丁、戊、辛、己等圍站在桌子旁;某丁正望著骰子
    (;某庚挨站在某丁身後;正笑著和某戊說話;某乙正在搔頭;某丙不悅地交臂;某壬
    (緊張地捶三下桌子;某辛一邊大笑一邊指某丙;某甲抓起四粒骰子,〔圍賭者站姿
    〔,夾著2場3鏡的吆喝尾聲〕)
某 丙:別吵!別吵!
    (某甲微微合起雙掌,邊環視眾人,邊大幅度地搖動手肘三次;)
某 甲:來-來來來來來!〔取第5場〕
    (俯角全身鏡;某甲搖著手肘;某乙盯著瓦盆喃喃自語;某丙閉目祈禱;某丁緊張地搔
    (頭望著某甲;某己、辛、壬、戊睜大眼睛正望著骰子;某戊驚怕地捂嘴;某庚伸手抓
    (緊某丁肩膀。
    (某甲閉起眼睛,將雙肘舉到瓦盆上,雙掌分開。
    (鳥瞰慢鏡頭;四粒骰子掉入瓦盆中,繼續跳動,最後分別停在一二三二點。)
    
    
4**時間:接上 地點:同2
    (〔荒屋內〕大笑聲傳到柴房內,秋娘躺在稻草堆上不悅地猛然坐起,一會,她推推側
    (睡在身旁的張頭。
    (張頭睜眼望著柴門,邊打呵欠邊凝聽。)
秋 娘:哎呀,三更半夜,這些人大嚷大叫的,為什麼不管管啊?虧你還是都頭呢!
張得標:哎唷,(坐起)妳知道什麼啊?那幾個爺們,(伸懶腰)一個都惹不起啊。
    (遠處歡呼之聲又起,秋娘不耐煩地瞪張頭一眼,)
張得標:(略微擔憂)李老頭不會被吵醒吧?
    (秋娘往張頭懷裡靠,張得標摟住她的右肩;)
秋 娘:放心!有什麼風吹草動的,他,準先去看他的寶貝!
張得標:我就不懂啦!這活寶貝不要,儘玩那些冷冰冰的玩意!
秋 娘:(撫摸著張頭的胸部)我的爺!你倒說說看,什麼是活寶貝呀?
張得標:(捧住秋娘的臉頰)嗯,瞧!看上去白白嫩嫩的!(左掌輕撫秋娘的臉頰)摸上去軟綿
    綿的!這咬起來甜蜜蜜的!還有…(輕捏秋娘的臉頰)嗯嗯啊(故意曖昧地笑。)
秋 娘:(嬌笑;張得標也咯咯笑)還有什麼嘛?
    (俯角全景;李宅二進一片黑暗。)
旁 白:(秋娘)你這個壞坯子,說呀!還有什麼啊?
張得標:還有…(附耳低聲說)……
    (秋娘和張得標咯咯笑著,她輕捶一下張得標的胸部,)
秋 娘:我就知道你不是個好東西!
張得標:(望著前方輕輕撫摸著秋娘的頭髮)哎呀,寶貝兒!(笑)扣子也得有扣眼兒呀!
秋 娘:(突然坐正)哼!別當水仙不開花!
張得標:(一楞)嗯?這話從何說起呀?
秋 娘:你這些話,只有那種不三不四的地方、不乾不淨的人才會說!
張得標:(故意促狹)欸!奇怪了!你怎麼知道?難道妳去過?
秋 娘:哼!臭男人!誰不知道你們心裡想什麼!
張得標:(握住秋娘的左手)欸!(曖昧地輕撫秋娘的左肘)妳倒說說看,我心裡想著什麼呀?
秋 娘:別以為我不知道,滿口甜甜蜜蜜的!你貪圖我年輕,還有幾分姿色!
    (從柴門外取全身鏡;)
張得標:(放手坐正)欸,這有什麼不對啊?憑我的本錢,難道要我去找個老太婆呀?
秋 娘:(越說越氣)張爺好說!年輕年老,不過是個比較!我再年輕,還有比我更年輕的!
張得標:欸,別胡說!我張得標什麼世面沒見過?(遐想地慢慢枕肱躺下)這方圓十里,(鏡頭
    (漸拉近至單人鏡)年輕姑娘就難得有個俊俏的!要不然呀,十個八個,我早討進家門
    了!
秋 娘:(狠狠捏張得標的手臂,大叫)你敢!
    (張得標連忙坐起,)
張得標:(略緊張地)噓!別把老頭吵醒了!
秋 娘:(惡狠狠地)老娘什麼都不怕!
張得標:(緊張地壓低聲音)哎呀,別開玩笑,妳不怕我怕呀!
秋 娘:你怕什麼呀?怕李老頭?
張得標:那倒不是,我幹到今天,〔無奈〕這個小官來得可不容易呀!
秋 娘:哼!別以為我不知道!你不過是跟我鬼混一陣子,再找個閨女兒,明媒正娶!
張得標:(言不由衷)哎呀,別瞎說!
秋 娘:瞎說?(臉一板)那你快給我把李老頭幹掉,八人花轎娶我進門!
張得標:(嬉皮笑臉)行!行!行!哎呀,總得看機會吧!啊!猴急個什麼呀?(摸秋娘的臉頰
    ()哈哈哈哈…
秋 娘:這話我聽膩了!
張得標:(嬉皮笑臉地湊近秋娘的臉)能膩嗎?(色瞇瞇地笑)賞個臉吧!(用力將秋娘擁入懷
    (中,一會,秋娘抱住張得標。)
    
    
5**時間:接上 地點:同3
    (楊二爺從門口進來〔音效〕;眾人站在當地;某甲一眼望見他,立時迎上前去,)
某 甲:(陪笑)二爺這會兒才來!咱都快散啦!
    (楊二爺往桌子走來;某丙、丁、壬、乙面帶笑容邊向他哈兩次腰,邊趕緊往旁退一步
    (;某甲跟在楊二爺後面;)
楊二爺:怎麼?才過丑時,還早呢!(從懷裡掏出兩個銀錠)啊!你們看看!(某丁和某己交頭
    (接耳)二爺我今天做財神來了!來來來來來!大家有分!(將兩個銀錠重重放在桌上
    (。〔音效〕)
    (某辛瞪眼吐舌望著銀錠。)
旁 白:(某乙)二爺!那廟上的籤可真準呀!
某 乙:您這不是發了嗎?(陪笑)
楊二爺:(對大家)這算什麼?咱哪天不發呀?
某 甲:二爺,什麼廟上的籤呀?說來讓哥們樂一樂。
楊二爺:瞎鬧的,昨兒沒事,咱上城隍廟裡抽個籤,籤上說我會發。
某 甲:(覷銀錠一眼)那不是神準嗎?還說了什麼?
楊二爺:(想一想)欸,是這麼說的,『大發橫財,小見輸贏』,嗯,再什麼,噢,『高中榜首
    ,下有文章』的。
某 乙:(對二爺)大發橫財,那準錯不了。這小見輸贏,本來嘛,咱們兄弟,能分多少呢?只
    是…欸,只,只是…
某 甲:(不以為然地打斷某乙)欸,只是什麼呀?高中榜首,下有文章,那不是說二爺要中狀
    元嗎?
楊二爺:(樂不可支)好說!狀元?中金元倒還不差呢!
某 乙:二爺別滅自己威風,這狀元不是也是人中的嗎?
楊二爺:嘿,只是那種人不是我這種人,(對眾人)那種人是么二三,咱要來四五六!
某 甲:(對餘人)來來來!二爺坐莊,(把面前的銅錢全往前推)咱全押了!
    (某丁趕緊將瓦盆挪到二爺面前,二爺笑笑,抓起四粒骰子。
    (某壬笑嘻嘻地把二枚銅錢往桌子中央推去;某庚一面擠到某丁旁邊,一面向某戊指指
    (瓦盆;某辛邊和某己說話,邊拍拍他的肩膀〔賭徒群像,擠購/擠下注巨集〕。
    (俯角特寫;四粒骰子在瓦盆中滾動;四周人聲鼎沸。)
    
    
6**時間:稍後 地點:洪宅
    (俯角全景;洪琴滿面哀傷跪在洪宅左前八公尺處,正向天叩頭兩次。
    (洪琴默默地祝禱。
    (過了一會,洪琴起身,〔微低頭〕緩緩朝洪宅走去。
    (〔柴扉破爛,〕屋內漆黑一片,一會,洪琴心事重重從右入鏡,她推開門,向左前方
    (看一會,悄悄走進門內,把門帶上;淡入。)
    
    
7**時間:早上 地點:小街區
    (淡出;晴空萬里。
    (擔夫挑著空擔從小街北往南走。)
    
    
8**時間:接上 地點:小街〔頑童巨集〕
    (孩童丙在孩童甲附近撿小石頭;孩童乙正站在孩童甲右前方兩公尺處興奮地邊跳躍邊
    (指著鳥巢;孩童甲拿著彈弓,正站在大樹下端詳著鳥巢;擔夫從左入鏡,繼續往南走
    (。
    (擔夫往前走去,孩童丙拿著小石頭立刻躡步其後,他悄悄將小石頭放在挑籃內,立刻
    (飛快地躲到大樹後;孩童甲、乙捂嘴笑望著孩童丙。
    (俯角;孩童丙探頭一看擔夫,連忙邊拍手笑邊跑到大樹前;孩童甲、乙急忙各撿一粒
    (石塊,悄悄放在挑籃內;擔夫繼續往前走去。
    (擔夫走到窪地旁,笑望著孩童們作勢一跺腳,孩童甲、乙、丙邊笑邊往後飛跑出鏡。
    (擔夫將空擔放下,舉起挑籃,將石塊全倒入窪地裡;鏡頭拉近至木牌。〔上書「此處
    〔地窪,請仁人君子將砂石倒入」。〕
    (擔夫挑起空擔,繼續往南走去。)
    
    
9**時間:接上 地點:小街南
    (擔夫從小街南往十字街口走來,向右街走去。
    (在右街上,行人甲正從商店乙前三公尺處往商店乙走去;行人乙從林宅前街往西走;
    (行人丙和行人丁從商店甲前路往東走;小販甲推著推車由右入鏡;擔夫繼續前行,〔
    〔行人巨集〕鏡頭向右搖15度,衙役甲、乙入畫面;衙役甲交臂和衙役乙正站在陳
    (府大門前三公尺處說話。
    (從大門外取全身鏡;衙役甲一邊望望大門,一邊和衙役乙說話;衙役乙無奈地攤手,
    (一會兒,陳都頭由陳府大門內走出來。
    (衙役甲、乙立刻向陳都頭抱拳,他點點頭,領著二人往十字街口走去。)
    
    
10**時間:接上 地點:衙前街口
    (三人由衙前街口繼續往衙門走。)
    
    

© 2018 朱邦復工作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