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  至 第一〇

1**時間:日 地點:山路
    (楊儀、費褘、姜維在行軍間,聞報。)
哨 馬:前路有兵攔截。
楊 儀:何路人馬?
哨 馬:是魏延將軍燒絕棧道,引兵攔路。
楊 儀:(驚曰)丞相在日,料此人久後必反,誰想今日果然如此。今斷吾歸路,當復如
    何?
費 褘:此人必先捏奏天子,誣吾等造反,故燒絕棧道,阻遏歸路。
楊 儀:(大驚)該當如何?
費 褘:吾等亦當表奏天子,陳魏延反情,然後圖之。
姜 維:此間有一小徑,名槎山;雖崎嶇險峻,可以抄出棧道之後。一面寫表奏聞天子,
    一面將人馬望槎山小道進發。
    
    
2**時間:稍前 地點:成都
    (後主在成都,聚集文武,入朝圓夢。)
後 主:朕夜作一夢,夢見成都錦屏山崩倒,不知有何吉凶?
譙 周:臣昨夜仰觀天文,見一星,赤色,光芒有角,自東北落於西南,主丞相有大凶之
    事。今陛下夢山崩,正應此兆。
旁 白:(說書人之言化為影像)後主愈加驚怖。
    忽報李福到,後主急召入問之。
    李福頓首泣奏丞相已亡;將丞相臨終言語,細述一遍。
後 主:(聞言大哭曰)天喪我也!
    哭倒於龍床之上。
    侍臣扶入後宮。
    吳太后聞之,亦放聲大哭不已。
    多官無不哀慟,百姓人人涕泣。
    後主連日傷感,不能設朝。
    忽報魏延表奏楊儀造反,群臣大駭,入宮啟奏後主。
    時吳太后亦在宮中。
    後主聞奏大驚,命近臣讀魏延表。
    略曰:
        征西大將軍南鄭侯臣魏延,誠惶誠恐,頓首上言:楊儀自總兵權,率眾
    造反,劫丞相靈柩,欲引敵人入境。
    臣先燒絕棧道,以兵守禦。
    謹此奏聞。
後 主:(讀畢)魏延乃勇將,足可拒楊儀等眾,何故燒絕棧道?
太 后:嘗聞先帝有言,孔明識魏延腦後有反骨,每欲斬之;因憐其勇,故姑留用。今彼
    奏楊儀等造反,未可輕信。楊儀乃文人,丞相委以長史之任,必其人可用。今日
    若聽此一面之詞,楊儀等必投魏矣。此事當深慮遠議,不可造次。
    眾官正商議間,忽報長史楊儀,有緊急表到。
    近臣拆表讀曰:
        長史綏軍將軍臣楊儀,誠惶誠恐,頓首謹表:丞相臨終,將大事委於臣
    ,照依舊制,不敢變更,使魏延斷後,姜維次之。
    今魏延不遵丞相遺語,自提本部人馬,先入漢中,放火燒斷棧道,劫丞相靈車,
    謀為不軌。
    變起倉卒,謹飛章奏聞。
後 主:(聽畢)卿等所見若何?
蔣 琬:以臣愚見,楊儀為人,雖稟性過急,不能容物;至於籌度糧草,參贊軍機,與丞
    相辦事多時,今丞相臨終,委以大事,決非背反之人。魏延平日恃功務高,人皆
    下之。儀獨不假借,延心懷恨。今見儀總兵,心中不服,故燒棧道,斷其歸路,
    又誣奏而圖陷害。臣願將全家良賤,保楊儀不反;實不敢保魏延。
董 允:(亦奏曰)魏延自恃功高,常有不平之心,口出怨言。向所以不即反者,懼丞相
    耳。今丞相新亡,乘機作亂,勢所必然。若楊儀才幹敏達,為丞相所任用,必不
    背反。
後 主:若魏延果反,當用何策禦之?
蔣 琬:丞相素疑此人,必有遺計授與楊儀。若儀無恃,安能退入谷口乎?延必中計矣。
    陛下寬心。
旁 白:(說書人之言化為影像)不多時,魏延又表至,告稱楊儀反了。
    正覽表之間,楊儀又表到,奏稱魏延背反。
    二人接連具表,各陳是非。
    忽報費褘到。
    後主召入,費褘細奏魏延反情。
後 主:若如此,且令董允假節釋勸,用好言撫慰。
    (董允奉詔而去。)
旁 白:(說書人之言化為影像)魏延燒斷棧道,屯兵南谷,把住隘口,自以為得計。
    不想楊儀、姜維,星夜引兵抄到南谷之後。
    楊儀恐漢中有失,令先鋒何平引三千兵先行。
    楊儀同姜維等引兵扶柩望漢中而來。
    何平引兵逕到南谷之後,擂鼓吶喊。
    哨馬飛報魏延,說楊儀令先鋒何平,引兵自槎山小路抄來搦戰。
    魏延大怒,急披挂上馬,提刀引兵來迎。
    兩陣對圓,何平出馬大罵曰。
何 平:反賊魏延安在?
魏 延:(亦罵曰)汝助楊儀造反,何敢罵我!
何 平:丞相新亡,骨肉未寒,汝焉敢造反!
    (乃指川兵曰)汝等軍士,皆是西川之人,川中多有父母妻子,兄弟親朋。丞相
    在日,不曾薄待汝等,今不可助反賊,宜各回家鄉,聽候賞賜。
旁 白:(說書人之言化為影像)眾軍聞言,大喊一聲,散去大半。
    魏延大怒,揮刀縱馬,直取何平。
    何平挺鎗來迎。
    戰不數合,何平詐敗而走,魏延隨後趕來。
    眾軍弓弩齊發,魏延撥馬而回。
    魏延見眾軍紛紛潰敗,大怒,拍馬趕上,殺了數人,卻只止遏不住。
    只有馬岱所領三百人不動。
魏 延:(謂馬岱曰)公真心助我,事成之後,決不相負。
旁 白:(說書人之言化為影像)遂與馬岱追殺何平。
    何平引兵飛奔而走。
    魏延收聚殘軍,與馬岱商議曰
魏 延:我等投魏,若何?
馬 岱:將軍之言,不智甚也。大丈夫何不自圖霸業,乃輕屈膝於人耶?吾觀將軍智勇足
    備,兩川之士,誰敢抵敵?吾誓同將軍先取漢中,隨後進攻西川。
旁 白:(說書人之言化為影像)魏延大喜,遂同馬岱引兵直取南鄭。
    姜維在南鄭城上,見魏延、馬岱耀武揚威,風擁而來。
    姜維急令拽起弔橋。
魏 延:(大叫)早降!
姜 維:(與楊儀商議曰)魏延勇猛,更兼馬岱相助,雖然軍少,何計退之?
楊 儀:丞相臨終,遺一錦囊,囑曰:『若魏延造反,臨陣對敵之時,方可開拆,便有斬
    魏延之計。』今當取出一看。
    (楊儀遂出錦囊拆開看。)
楊 儀:(看畢)錦囊題曰:待與魏延對敵,於馬上方許拆開。
姜 維:(喜曰)既丞相有戒約,長史可收執。吾先引兵出城,列為陣勢。公可便來。
旁 白:(說書人之言化為影像)姜維披挂上馬,綽鎗在手,引三千軍,開了城門,一齊
    衝出,鼓聲大震,排成陣勢。
    姜維挺鎗立馬於門旗之下,高聲大罵曰。
姜 維:反賊魏延!丞相不曾虧汝,今日如何背反?
魏 延:(橫刀勒馬而言曰)伯約,不干你事,只教楊儀來!
    (楊儀在門旗影裏,拆開錦囊視之。
    (楊儀喜,輕騎而出,立馬陣前,手指魏延而笑曰)
楊 儀:丞相在日,知汝久後必反,教我隄備,今果應其言。汝敢在馬上連叫三聲『誰敢
    殺我』!便是真大丈夫,吾就獻漢中城池與汝。
魏 延:(大笑曰)楊儀匹夫聽著!若孔明在日,吾尚懼三分;他今已亡,天下誰敢敵我
    ?休道連叫三聲,便叫三萬聲,亦有何難?
    (遂提刀按轡,於馬上大叫曰)誰敢殺我?
    (一聲未畢,腦後厲聲而應曰)
馬 岱:吾敢殺汝!
    (手起刀落,斬魏延於馬下。
    (眾皆駭然。
    (斬魏延者,乃馬岱也。)
旁 白:(說書人之言化為影像)原來孔明臨終之時,授馬岱以密計,只待魏延喊叫時,
    便出其不意斬之;當日楊儀讀罷錦囊,已知伏下馬岱在彼,故依計而行,果然殺
    了魏延。
    董允未及到南鄭,馬岱已斬了魏延,與姜維合兵一處。
    楊儀具表星夜奏聞後主。
後 主:(降旨曰)既已名正其罪,仍念前功,賜棺槨葬之。
旁 白:(說書人之言化為影像)楊儀等扶孔明靈柩到成都,後主引文武官僚,盡皆挂孝
    ,出城二十里迎接。
    後主放聲大哭。
    上至公卿大夫,下及山林百姓,男女老幼,無不痛哭,哀聲震地。
    後主命扶柩入城,停於丞相府中。
    其子諸葛瞻守孝居喪。
    後主還朝,楊儀自縛請罪。
後 主:(令近臣去其縛曰)若非卿能依丞相遺教,靈柩何日得歸,魏延如何得滅。大事
    保全,皆卿之力也。
旁 白:(說書人之言化為影像)遂加楊儀為中軍師。
    馬岱有討逆之功,即以魏延之爵爵之。
    楊儀呈上孔明遺表。
    後主覽畢,大哭,降旨卜地安葬。
費 褘:丞相臨終,命葬於定軍山,不用牆垣磚石,亦不用一切祭物。
旁 白:(說書人之言化為影像)後主從之。
    擇本年十月吉日,後主自送靈柩至定軍山安葬。
    後主降詔致祭,諡號忠武侯;令建廟於沔陽,四時享祭。
    後杜工部有詩曰:
        丞相祠堂何處尋?錦官城外柏森森。
    映階碧草自春色,隔葉黃鸝空好音。
    三顧頻煩天下計,兩朝開濟老臣心。
    出師未捷身先死,長使英雄淚滿襟!
    後主回到成都,近臣來報。
近 臣:邊庭報來,東吳令全綜引兵數萬,屯於巴丘界口,未知何意。
後 主:(驚曰)丞相新亡,東吳負盟侵界,如之奈何?
蔣 琬:臣敢保王平、張嶷引兵數萬屯於永安,以防不測。陛下再命一人去東吳報喪,以
    探其動靜。
後 主:須得一舌辨之士為使。
宗 預:(應聲而出曰)微臣願往。
    
    
3**時間:後來 地點:金陵
    (宗預領命,逕到金陵,入見吳主孫權。
    (禮畢,只見左右人皆著素衣。)
孫 權:(作色而言曰)吳蜀已為一家,卿主何故而增白帝之守也?
宗 預:臣以為東益巴丘之戍,西增白帝之守,皆事勢宜然,俱不足以相問也。
孫 權:卿不亞於鄧芝。
宗 預:川人人善善言。
孫 權:朕聞諸葛丞相歸天,每日流涕,令官僚盡皆挂孝。朕恐魏人乘喪取蜀,故增巴丘
    守兵萬人,以為救援,別無他意也。
    (宗預頓首拜謝。)
孫 權:朕既許以同盟,安有背義之理?
宗 預:天子因丞相新亡,特命臣來報喪。
    (孫權遂取金鈚箭一枝折之,設誓曰)
孫 權:朕若負前盟,子孫絕滅!
    
    
4**時間:後來 地點:
旁 白:(說書人之言化為影像)後主依孔明遺言,加蔣琬為丞相大將軍,錄尚書事;加
    費褘為尚書令,同理丞相事;加吳懿為車騎將軍,假節督漢中;姜維為輔漢將軍
    平襄侯,總督諸處人馬,同吳懿出屯漢中,以防魏兵;其餘將校,各依舊職。
    楊儀自以為年宦先於蔣琬,而位出琬下;且自恃功高,未有重賞,口出怨言,謂
    費褘曰。
楊 儀:昔日丞相初亡,吾若將全師投魏,寧當寂寞如此耶!
旁 白:(說書人之言化為影像)費褘乃將此言具表密奏後主。
    後主大怒,命將楊儀下獄勘問,欲斬之。
蔣 琬:儀雖有罪,但日前隨丞相多立功勞,未可斬也。當廢為庶人。
旁 白:(說書人之言化為影像)後主從之,遂貶楊儀赴漢中嘉郡為民。
    楊儀羞慚自刎而死。
    蜀漢建興十三年,魏主曹叡青龍三年,吳主孫權嘉禾四年,三國各不興兵。
    魏主封司馬懿為太尉,總督軍馬,安鎮諸邊。
    司馬懿拜謝回洛陽去訖。
    魏主在許昌,大興土木,建蓋宮殿;又於洛陽造朝陽殿、太極殿,築總章觀,俱
    高十丈;又立崇華殿、青霄閣、鳳凰樓、九龍池,命博士馬鈞監造,極其華麗,
    雕梁畫棟,碧瓦金磚,光輝耀日。
    選天下巧匠三萬餘人,民夫三十餘萬,不分晝夜而造。
    民力疲困,怨聲不絕。
    曹叡又降旨起土木於芳林園,使公卿皆負土樹木於其中。
    司徒董尋上表切諫曰:
        伏自建安以來,野戰死亡,或門殫戶盡,雖有存者,遺孤老弱;若今宮
    室狹小,欲廣大之,猶宜隨時,不妨農務,況作無益之物乎?陛下既尊群臣,顯
    以冠冕,被以文繡,載以華輿,所以異於小人也;今又使負木擔土,沾體塗足,
    毀國之光,以崇無益,甚無謂也。
    孔子云,君使臣以禮,臣事君以忠。
    無忠無禮,國何以立?臣知言出必死;而自比於牛之一毛,生既無益,死亦何損
    。
    秉筆流涕,心與世辭。
    臣有八子,臣死之後,累陛下矣。
    不勝戰慄待命之至!
曹 叡:(覽表怒曰)董尋不怕死耶!
左 右:請斬之。
曹 叡:此人素有忠義,今且廢為庶人。再有妄言者必斬!
旁 白:(說書人之言化為影像)時有太子舍人張茂,字彥材,亦上表切諫,曹叡命斬之
    。
    (即日召馬鈞問曰)朕建高臺峻閣,欲與神仙往來,以求長生不老之方。
馬 鈞:(奏曰)漢朝二十四帝,惟武帝享國最久,壽算極高,蓋因服天上日精月華之氣
    也。嘗於長安宮中,建柏梁臺;臺上立一銅人,手捧一盤,名曰『承露盤』,接
    三更北斗所降沆瀣之水。其名曰『天漿』,又曰『甘露』。取此水用美玉為屑,
    調和服之,可以反老還童。
曹 叡:(大喜曰)汝今可引人夫星夜至長安,拆取銅人,移置芳林園中。
旁 白:(說書人之言化為影像)馬鈞領命,引一萬人至長安,令周圍搭起木架,上柏梁
    臺去。
    不移時間,五千人連繩引索,旋環而上。
    那柏梁臺高二十丈,銅柱圓十圍。
    馬鈞教先拆銅人。
    多人併力拆下銅人來,只見銅人眼中潸然淚下。
    眾皆大驚。
    忽然臺邊一陣狂風起處,飛砂走石,急若驟雨;一聲響喨,就如天崩地裂,臺傾
    柱倒,壓死千餘人。
    馬鈞取銅人及金盤回洛陽,入見魏主,獻上銅人、承露盤。
魏 主:銅柱安在?
馬 鈞:(奏曰)柱重百萬斤,不能運至。
旁 白:(說書人之言化為影像)曹叡令將銅柱打碎,運來洛陽,鑄成兩個銅人,號為「
    翁仲」,列於司馬門外;又鑄銅龍鳳兩個:龍高四丈,鳳高三丈餘,立在殿前。
    又於上林苑中,種奇花異木,蓄養珍禽怪獸。
    少傅楊阜上表諫曰
    臣聞堯尚茅茨,而萬國安居;禹卑宮室,而天下樂業。
    及至殷周,或堂崇三尺,度以九筵耳。
    古之聖帝明王,未有以宮室高麗,凋敝百姓之財力者也。
    桀作璇室象廄,紂為傾宮鹿臺,致喪社稷。
    楚靈以築章華而身受其禍。
    秦始皇作阿房宮而殃及其子,天下背叛,二世而滅。
    夫不度萬民之力,以從耳目之欲,未有不亡者也。
    陛下當以堯、舜、禹、湯、文、武為法,以桀、紂、楚、秦為誡;而乃自暇自逸
    ,惟宮室是飾,必有危亡之禍矣。
    君作元首,臣為股肱,存亡一體,得失同之。
    臣雖駑怯,敢忘諍臣之義?言不切至,不足以感陛下,謹叩棺沐浴,伏候重誅。
    表上,曹叡不省,只催督馬鈞建造高臺,安置銅人、承露盤;又降旨廣選天下美
    女,入芳林園中。
    眾官紛紛上表諫諍,曹叡俱不聽。
    曹叡之后毛氏,乃河內人也;先年曹叡為平原王時,最相恩愛。
    及即帝位,立為后;後曹叡因寵郭夫人,毛后失寵。
    郭夫人美而慧,曹叡甚嬖之,每日取樂,月餘不出宮闥。
    是歲春三月,芳林園中百花爭放,曹叡同郭夫人到園中賞玩飲酒。
郭夫人:何不請皇后同樂?
曹 叡:若彼在,朕涓滴不能下咽也。
旁 白:(說書人之言化為影像)遂傳諭宮娥,不許令毛后知道。
    毛后見曹叡月餘不入正宮,是日引十餘宮人,來翠花樓上消遣,只聽得樂聲嘹喨
    。
毛 后:何處奏樂?
宮 官:乃聖上與郭夫人於御花園中賞花飲酒。
旁 白:(說書人之言化為影像)毛后聞之,心中煩惱,回宮安歇。
    次日,毛皇后乘小車出宮遊玩,正迎見曹叡於曲廊之間。
毛 后:陛下昨遊北園,其樂不淺也。
旁 白:(說書人之言化為影像)曹叡大怒,即命擒昨日侍奉諸人到,叱曰。
曹 叡:昨遊北園,朕禁左右不許使毛后知道,何得又宣露!
旁 白:(說書人之言化為影像)喝令宮官將諸侍奉人盡斬之。
    毛后大驚,回車至宮,叡即降詔賜毛皇后死,立郭夫人為皇后。
    朝臣莫敢諫者。
    忽一日,幽州刺史毋丘儉上表,報稱遼東公孫淵造反,自號為燕王,改元紹漢元
    年,建宮殿,立官職,興兵入寇,搖動北方。
    曹叡大驚,即聚文武官僚,商議起兵退公孫淵之策。
    (第一百六回 公孫淵兵敗死襄平 司馬懿詐病賺曹爽)
    公孫淵乃遼東公孫度之孫,公孫康之子也。
    建安十二年,曹操追袁尚,未到遼東,康斬尚首級獻操,操封康為襄平侯;後康
    死,有二子,長曰晃,次曰公孫淵,皆幼;康弟公孫恭繼職。
    曹丕時封恭為車騎將軍襄平侯。
    太和二年,公孫淵長大,文武兼備,性剛好鬥,奪其叔公孫恭之位,曹叡封公孫
    淵為揚烈將軍遼東太守。
    後孫權遣張彌、許宴齎金寶珍玉赴遼東,封公孫淵為燕王。
    公孫淵懼中原,乃斬張、許二人,送首與曹叡。
    曹叡封公孫淵為大司馬樂浪公。
    公孫淵心不足,與眾商議,自號為燕王,改元紹漢元年。
賈 範:(諫曰)中原待主公以上公之爵,不為卑賤;今若背反,實為不順。更兼司馬懿
    善能用兵,西蜀諸葛武侯且不能取勝,何況主公乎?
    (公孫淵大怒,叱左右縛賈範,將斬之。)
倫 直:(諫曰)賈範之言是也。聖人云:『國家將亡,必有妖孽。』今國家屢見怪異之
    事。近有犬戴巾幘,身披紅衣,上屋作人行。又城南鄉民造飯,飯甑之中,忽有
    一小兒蒸死於內。襄平北市中,地忽陷一穴,湧出一塊肉,周圍數尺,頭面眼耳
    口鼻都具,獨無手足,刀箭不能傷,不知何物。卜者占之曰:『有形不成,有口
    不聲;國家亡滅,故現其形。』有此三者,皆不祥之兆也。主公宜避凶就吉,不
    可輕舉妄動。
旁 白:(說書人之言化為影像)孫淵勃然大怒,叱武士綁倫直并賈範同斬於市。
    令大將軍卑衍為元帥,楊祚為先鋒,起遼兵十五萬,殺奔中原來。
    邊官報知魏主曹叡。
    曹叡大驚,乃召司馬懿入朝計議。
司馬懿:臣部下馬步官軍四萬,足可破賊。
曹 叡:卿兵少路遠,恐難收復。
司馬懿:兵不在多,在能設奇用智耳。臣託陛下洪福,必擒公孫淵以獻陛下。
曹 叡:卿料公孫淵作何舉動?
司馬懿:淵若棄城預走,是上計也;守遼東拒大軍,是中計也;坐守襄平,是為下計,必
    被臣所擒矣。
曹 叡:此去往復幾時?
司馬懿:四千里之地,往百日,攻百日,還百日,休息六十日,大約一年足矣。
曹 叡:倘吳蜀入寇,如之奈何?
司馬懿:臣已定下守禦之策,陛下勿憂。
旁 白:(說書人之言化為影像)曹叡大喜,即命司馬懿興師往討公孫淵。
    司馬懿辭朝出城,令胡遵為先鋒,引前部兵先到遼東下寨。
    哨馬飛報公孫淵。
    公孫淵令卑衍、楊祚,分八萬兵屯於遼隧,圍塹二十餘里,環遶鹿角,甚是嚴密
    。
    胡遵令人報知司馬懿。
司馬懿:賊不與我戰,欲老我兵耳。我料賊眾大半在此,其巢穴空虛,不若棄卻此處,逕
    奔襄平;賊必往救,卻於中途擊之,必獲全功。
    於是勒兵從小路向襄平進發。
    卑衍與楊祚商議曰。
卑 衍:若魏兵來攻,休與交戰。彼千里而來,糧草不繼,難以持久,糧盡必退;待他退
    時,然後出奇兵擊之,司馬懿可擒也。昔司馬懿與蜀兵相拒,堅守渭南,孔明竟
    卒於軍中。今日正與此理相同。
    (正商議間,忽報)
報 子:魏兵往南去了。
卑 衍:(大驚曰)彼知吾襄平軍少,去襲老營也。若襄平有失,我等守此處無益矣。
旁 白:(說書人之言化為影像)遂拔寨隨後而起。
    早有探馬飛報司馬懿。
司馬懿:中吾計矣!
旁 白:(說書人之言化為影像)乃令、夏侯威,夏侯霸各引一軍伏於濟水之濱。
司馬懿:如遼兵到,兩下齊出。
旁 白:(說書人之言化為影像)二人受計而往。
    早望見卑衍、楊祚引兵前來。
    一聲炮響,兩邊鼓譟搖旗,左有夏侯霸,右有夏侯威,一齊殺出。
    卑衍、楊祚二人,無心戀戰,奪路而走。
    奔至首山,正逢公孫淵兵到,合兵一處,回馬再與魏兵交戰。
卑 衍:(出馬罵曰)賊將休使詭計!汝敢出戰否?
    (夏侯霸縱馬揮刀來迎。
    (戰不數合,被夏侯霸一刀,斬卑衍於馬下,遼兵大亂。
    (夏侯霸驅兵掩殺,公孫淵引敗兵奔入襄平城去,閉門堅守不出。
    (魏兵四面圍合。)
旁 白:(說書人之言化為影像)時值秋雨連綿,一月不止,平地水深三尺,運糧船自遼
    河口直至襄平城下。
    魏兵皆在水中,行坐不安。
裴 景:(入帳告司馬懿曰)雨水不住,營中泥濘,軍不可停,請移於前面山上。
司馬懿:捉公孫淵只在旦夕,安可移營?如有再言移營者斬!
    (裴景喏喏而退。
    (少頃,右都督仇連又來告曰)
仇 連:軍士苦水,乞太尉移營高處。
司馬懿:(怒曰)吾軍令已發,汝何敢故違!
旁 白:(說書人之言化為影像)即命推出斬之,懸首於轅門外。
    於是軍心震懾。
    司馬懿令兩寨人馬暫退三十里,縱城內軍民出城樵採柴薪,牧放牛馬。
陳 群:(問曰)前太尉攻上庸之時,兵分八路,八日趕至城下,遂生擒孟達而成大功;
    今帶甲四萬,數千里而來,不令攻打城池,卻使久居泥濘之中,又縱賊眾樵牧,
    某實不知太尉是何主意。
司馬懿:公不知兵法耶?昔孟達糧多兵少,我糧少兵多,故不可不速戰;出其不意,突然
    攻之,方可取勝。今遼兵多,我兵少,賊飢我飽,何必力攻?正當任彼自走,然
    後乘機擊之。我今放開一條路,不絕彼之樵牧,是容彼自走也。
旁 白:(說書人之言化為影像)於是司馬懿遣人赴洛陽催糧。
    魏主曹叡設朝。
群 臣:近日秋雨連綿,一月不止,人馬疲勞,可召回司馬懿,權且罷兵。
曹 叡:司馬太尉善能用兵,臨危制變,多有良謀;捉公孫淵計日而待,卿等何必憂也?
旁 白:(說書人之言化為影像)遂不聽群臣之諫,使人運糧解至司馬懿軍前。
    司馬懿在寨中,又過數日,雨止天晴。
    是夜懿出帳外,仰觀天文,忽見一星,其大如斗,流光數丈,自首山東北,墜於
    襄平東南。
    各營將士,無不驚駭。
    司馬懿見之大喜,謂眾將曰。
司馬懿:五日之後,星落處必斬公孫淵矣。來日可併力攻城。
旁 白:(說書人之言化為影像)眾將得令,次日侵晨,引兵四面圍合,築土山,掘地道
    ,立炮架,裝雲梯,日夜攻打不息,箭如急雨,射入城去。
    公孫淵在城中糧盡,皆宰牛馬為食。
    人人怨恨,各無守心,欲斬公孫淵首,獻城歸降。
    公孫淵聞之,甚是驚憂,慌令相國王建,御史大夫柳甫,往魏寨請降。
    自城上繫下,來告司馬懿曰。
柳 甫:請太尉退二十里,我君臣自來投降。
司馬懿:公孫淵何不自來?殊為無理!
旁 白:(說書人之言化為影像)叱武士推出斬之,將首級付與從人。
    從人回報,公孫淵大驚,又遣侍中衛演來到魏營。
    司馬懿升帳,聚眾將立於兩邊。
    衛演演膝行而進,跪於帳下。
衛 演:願太尉息雷霆之怒。剋日先送世子公孫修為質當,然後君臣自縛來降。
司馬懿:軍事大要有五:能戰當戰,不能戰當守,不能守當走,不能走當降,不能降當死
    耳。何必送子為質當?
旁 白:(說書人之言化為影像)叱衛演回報公孫淵。
    衛演抱頭鼠竄而去,歸告公孫淵。
    公孫淵大驚,乃與子公孫修密議停當,選下一千人馬,當夜二更時分,開了南門
    ,往東南而走。
    公孫淵見無人,心中暗喜。
    行不到十里,忽聽得山上一聲炮響,鼓角齊鳴,一枝兵攔住,中央乃司馬懿也;
    左有司馬師,右有司馬昭,大叫曰。
司馬昭:反賊休走!
旁 白:(說書人之言化為影像)公孫淵大驚,急撥馬尋路奔逃。
    早有胡遵兵到;左有夏侯霸、夏侯威,右有張虎、樂綝,四面圍得鐵桶相似。
    公孫淵父子,只得下馬納降。
    司馬懿在馬上顧諸將曰。
司馬懿:吾前夜丙寅日,見大星落於此處,今夜壬申日應矣。
謂眾將:(稱賀曰)太尉真神機也!
旁 白:(說書人之言化為影像)司馬懿傳令斬之。
    公孫淵父子對面受戮。
    司馬懿遂勒兵來取襄平。
    未及到城下時,胡遵早引兵入城中。
    人民焚香拜迎。
    魏兵盡皆入城。
    司馬懿坐於衙上,將公孫淵宗族,並同謀官僚人等,俱殺之,計首級七十餘顆。
    出榜安民。
    魏主在宮中,夜至三更,忽然一陣陰風,吹滅燈光。
    只見毛皇后引數十個宮人哭至座前索命,叡因此得病。
    病漸沈重,命侍中光祿大夫劉放、孫資,掌樞密院一切事務;又召文帝子燕王曹
    宇為大將軍,佐太子曹芳攝政。
    曹宇為人恭儉溫和,不肯當此大任,堅辭不受。
    曹叡召劉放、孫資問曰。
曹 叡:宗族之內,何人可任?
孫 資:惟曹子丹之子曹爽可也。
曹 叡:可。
孫 資:欲用曹爽,當遣燕王歸國。
旁 白:(說書人之言化為影像)曹叡然其言。
    遂請叡降詔,齎出諭燕王曰。
    有天子手詔,命燕王歸國,限即日就行;若無詔不許入朝。
    燕王涕泣而去。
    遂封曹爽為大將軍,總攝朝政。
    曹叡病漸危,急令使持節詔司馬懿還朝。
    司馬懿受命逕到許昌,入見魏主。
曹 叡:朕惟恐不得見卿;今日得見,死無恨矣。
司馬懿:(頓首奏曰)臣在途中,聞陛下聖體不安,恨不肋生兩翼,飛至闕下。今日得睹
    龍顏,臣之幸也。
    (曹叡宣太子曹芳,大將軍曹爽,侍中劉放、孫資等,皆至御榻之前。)
    (曹叡執司馬懿之手曰)
曹 叡:昔劉玄德在白帝城病危,以幼子劉禪託孤於諸葛孔明,孔明因此竭盡忠誠,至死
    方休。偏邦尚然如此,何況大國乎?朕幼子曹芳,年纔八歲,不堪掌理社稷。幸
    太尉及宗兄元勳舊臣,竭力相輔,無負朕心!(又喚芳曰)仲達與朕一體,爾宜
    敬禮之。
    (遂命司馬懿攜曹芳近前。
    (曹芳抱司馬懿頸不放。)
曹 叡:太尉勿忘幼子今日相戀之情!
旁 白:(說書人之言化為影像)言訖,潸然淚下。
    司馬懿頓首流涕。
    魏主昏沈,口不能言,只以手指太子,須臾而卒;在位十三年,壽三十六歲。
    時魏景初三年春正月下旬也。
    當下司馬懿、曹爽,扶太子曹芳即皇帝位。
    曹芳字蘭卿,乃曹叡乞養之子,秘在宮中,人莫知其所由來。
    於是曹芳諡曹叡為明帝,葬於高平陵;尊郭皇后為皇太后;改元正始元年。
    司馬懿與曹爽輔政。
    曹爽事懿甚謹,一應大事,必先啟知。
    曹爽字昭伯,自幼出入宮中;明帝見曹爽謹慎,甚是愛敬。
    曹爽門下有客五百人,內有五人以浮華相尚:一是何晏,字平叔;一是鄧颺,字
    玄茂,乃鄧禹之後;一是李勝,字公昭;一是丁謐,字彥靜;一是畢軌,字昭先
    。
    又有大司農桓範字元則,頗有智謀,人多稱為「智囊」。
    此數人皆曹爽所信任。
    (何晏告曹爽曰)
何 晏:主公大權,不可委託他人,恐生後患。
曹 爽:司馬公與我同受先帝託孤之命,安忍背之?
何 晏:昔日先公與仲達破蜀兵之時,累受此人之氣,因而致死;主公何不察也?
    (曹爽猛然省悟,遂與計議停當,入奏魏主曹芳曰)
曹 爽:司馬懿功高德重,可加為太傅。
旁 白:(說書人之言化為影像)曹芳從之,自是兵權皆歸於爽。
    曹爽命弟曹羲為中領軍,曹訓為武衛將軍,曹彥為散騎常侍,各引三千御林軍,
    任其出入禁宮;又用何晏、鄧颺、丁謐為尚書,畢軌為司隸校尉,李勝為河南尹
    :此五人日夜與爽議事。
    於是曹爽門下賓客日盛。
    司馬懿推病不出,二子亦皆退職閒居。
    曹爽每日與何晏等飲酒作樂。
    凡用衣服器皿,與朝廷無異;各處進貢玩好珍奇之物,先取上等者入己,然後進
    宮。
    佳人美女,充滿府院。
    黃門張當,諂事曹爽,私選先帝侍妾七八人,送入府中。
    曹爽又選善歌舞良家子女三四十人,為家樂。
    又建重樓畫閣,造金銀器皿,用巧匠數百人,晝夜工作。
    何晏聞平原管輅明數術,請與論易。
鄧 颺:(問管輅曰)君自謂善易,而語不及易中詞義,何也?
管 輅:夫善易者,不言易也。
何 晏:(笑而讚之曰)可謂要言不煩。
桓 範:(謂管輅曰)試為我卜一卦,可至三公否?
鄧 颺:連夢青蠅數十,來集鼻上,此是何兆?
管 輅:元、愷輔舜,周公佐周,皆以和惠謙恭,享有多福。今君侯位尊勢重,而懷德者
    鮮,畏威者眾,殆非小心求福之道。且鼻者,山也;山高而不危,所以長守貴也
    。今青蠅臭惡而集焉,位峻者顛,可不懼乎?願君侯裒多益寡,非禮勿履;然後
    三公可至,青蠅可驅也。
鄧 颺:(怒曰)此老生之常談耳!
管 輅:老生者見不生,常談者見不談。
    (遂拂袖而去。)
何 晏:(大笑曰)真狂士也!
旁 白:(說書人之言化為影像)管輅到家,與舅言之。
其 舅:(大驚曰)何、鄧二人,威權甚重,汝奈何犯之?
管 輅:吾與死人語,何所畏耶!
其 舅:何故?
管 輅:鄧颺行步,筋不束骨,脈不制肉,起立傾倚,若無手足:此為鬼躁之相。何晏視
    候,魂不守宅,血不華色,精爽煙浮,容若槁木:此為鬼幽之相。二人早晚必有
    殺身之禍,何足畏也?
旁 白:(說書人之言化為影像)其舅大罵管輅為狂子而去。
    曹爽嘗與何晏、鄧颺等畋獵。
曹 羲:(諫曰)兄威權太甚,而好出外游獵,倘為人所算,悔之無及。
曹 爽:(叱曰)兵權在吾手中,何懼之有?
旁 白:(說書人之言化為影像)司農桓範亦諫,不聽。
    時魏主曹芳,改正始十年為嘉平元年。
    曹爽一向專權,不知仲達虛實。
    適魏主除李勝為青州刺史,即令李勝往辭仲達,就探消息。
    李勝逕到太傅府中,早有門吏報入。
司馬懿:(謂二子曰)此乃曹爽使來探吾病之虛實也。
    (司馬懿乃去冠散髮,上床擁被而坐。
    (又令二婢扶策,方請李勝入府。)
    (李勝至床前拜曰)
李 勝:一向不見太傅,誰想如此病重。今天子命某為青州刺史,特來拜辭。
司馬懿:(佯答曰)并州近朔方,好為之備。
李 勝:除青州刺史,非并州也。
司馬懿:你方從并州來?
李 勝:山東青州耳。
司馬懿:(大笑曰)你從青州來也。
李 勝:太傅如何病得這等了?(對左右)乞紙筆一用。
    (左右取紙筆與李勝。
    (李勝寫畢,呈上。
    (司馬懿看之,笑曰)
司馬懿:吾病的耳聾了。此去保重。
    (言訖,以手指口。
    (侍婢進湯,司馬懿將口就之,湯流滿襟,乃作哽噎之聲曰)
    吾今衰老病篤,死在旦夕矣。二子不肖,望君教之。君若見大將軍,千萬看覷二
    子!
    (司馬懿言訖,倒在床上,聲嘶氣喘。)
旁 白:(說書人之言化為影像)李勝拜辭仲達,回見曹爽,細言其事。
曹 爽:(大喜曰)此老若死,吾無憂矣!
    (司馬懿見李勝去了,遂起身謂二子曰)
司馬懿:李勝此去,回報消息,曹爽必不忌我矣。只待他出城畋獵之時,方可圖之。
旁 白:(說書人之言化為影像)不一日,曹爽請魏主曹芳去謁高平陵,祭祀先帝。
    大小官僚,皆隨駕出城。
    曹爽引三弟,并心腹人何晏等,及御林軍護駕正行,桓範叩馬諫曰。
桓 範:主公總典禁兵,不宜兄弟皆出。倘城中有變,如之奈何?
曹 爽:(叱之曰)誰敢為變!再勿亂言!
    (第一百七回 魏主政歸司馬氏 姜維兵敗牛頭山)
旁 白:(說書人之言化為影像)司馬懿聞曹爽同弟曹羲、曹訓、曹彥并心腹何晏、鄧颺
    、丁謐、畢軌、李勝等,及御林軍,隨魏主曹芳,出城謁明帝墓,就去畋獵。
    司馬懿大喜,即到省中,令司徒高柔,假以節鉞行大將軍事,先據曹爽營;又令
    太僕王觀行中領軍事,據曹羲營。
    司馬懿引舊官入後宮奏郭太后,言爽背先帝託孤之恩,奸邪亂國,其罪當廢。
太 后:(大驚曰)天子在外,如之奈何?
司馬懿:臣有奏天子之表,誅奸臣之計,太后勿憂。
旁 白:(說書人之言化為影像)太后懼怕,只得從之。
    司馬懿急令太尉蔣濟、尚書令司馬孚,一同寫表,遣黃門齎出城外,逕至帝前申
    奏。
    司馬懿自引大軍據武庫。
    早有人報知曹爽家。
    劉氏急出廳前,喚守府官問曰
劉 氏:今主公在外,仲達起兵何意?
潘 舉:夫人勿驚,我去問來。
    (潘舉乃引弓弩手數十人,登門樓望之。
    (正見司馬懿引兵過府前,潘舉令人亂箭射下,司馬懿不得過。)
孫 謙:(止潘舉曰)太傅為國家大事,休得放箭。
    (司馬昭護父司馬懿而過,引兵出城屯於洛河,守住浮橋。)
    
    
5**時間:後來 地點:
    (曹爽手下司馬魯芝,見城中事變,來與參軍辛敞商議曰)
魯 芝:今仲達如此變亂,將如之何?
辛 敞:可引本部兵出城去見天子。
    (魯芝然其言領兵去了。)
    
    
6**時間:後來 地點:後堂
    (辛敞急入後堂。
    (其姊辛憲英見之)
辛憲英:汝有何事,慌速如此?
辛 敞:天子在外,太傅閉了城門,必將謀逆。
辛憲英:司馬公未必謀逆,特欲殺曹將軍耳。
辛 敞:此事未知如何?
辛憲英:曹將軍非司馬公之對手,必然敗矣。
辛 敞:那日司馬教我同去,未知可去否?
辛憲英:職守,人之大義也。凡人在難,猶或恤之。執鞭而棄其事,不祥莫大焉。
旁 白:(說書人之言化為影像)辛敞從其言,乃與魯芝引數十騎,斬關奪門而出。
    人報知司馬懿。
    司馬懿恐桓範亦走,急令人召之。
    桓範與其子商議。
其 子:車駕在外,不如南出。
旁 白:(說書人之言化為影像)桓範從其言,乃上馬至平昌門,城門已閉,把門將乃桓
    範舊吏司蕃也。
    (桓範袖中取出一竹版曰)
桓 範:太后有詔,可即開門。
司 蕃:請詔驗之。
桓 範:汝是吾故吏,何敢如此!
    (司蕃只得開門放出。
    (桓範出到城外,喚司蕃曰)
桓 範:太傅造反,汝可速隨我去。
    (司蕃大驚,追之不及。)
旁 白:(說書人之言化為影像)人報知司馬懿。
司馬懿:(驚曰)智囊洩矣!如之奈何?
蔣 濟:駑馬戀棧豆,必不能用也。
    司馬懿乃召許允、陳泰。
司馬懿:汝去見曹爽,說太傅別無他事,只是削汝兄弟兵權而已。
旁 白:(說書人之言化為影像)許、陳二人去了。
    又召殿中校尉尹大目至;令蔣濟作書,與尹大目持去見曹爽。
司馬懿:(分付曰)汝與爽厚,可領此任。汝見爽說吾與蔣濟指洛水為誓,只因兵權之事
    ,別無他意。
    (尹大目依令而去。)
旁 白:(說書人之言化為影像)曹爽正飛鷹走犬之際,忽報城內有變,太傅有表。
    曹爽大驚,幾乎落馬。
    黃門官捧表跪於天子之前。
    曹爽接表,拆封令近臣讀之。
    略曰:
        征西大都督太傅臣司馬懿,誠惶誠恐,頓首謹表:臣昔從遼東還,先帝
    詔陛下與秦王及臣等,升御床,把臣臂,深以後事為念。
    今大將軍曹爽,背棄顧命,敗亂國典;內則僭擬,外專威權;以黃門張當為都監
    ,專共交關;看察至尊伺候神器;離間二宮,傷害骨肉;天下洶洶,人懷危懼:
    此非先帝詔陛下及囑臣之本意也。
    臣雖朽邁,敢忘往言?太尉臣濟、尚書臣孚等,皆以爽為有無君之心,兄弟不宜
    典兵宿衛,奏永寧宮皇后,令敕臣表奏施行。
    臣輒敕主者及黃門令,罷爽、羲、訓吏兵,以候就第,不得逗留,以稽車駕;敢
    有稽留,便以軍法從事。
    臣輒力疾將兵,屯於洛水浮橋,伺察非常。
    謹此上聞,伏干聖聽。
    曹芳聽畢,乃喚曹爽曰
魏 主:太傅之言若此,卿如何裁處?
    (曹爽手足失措,回顧二弟曰)
曹 爽:為之奈何?
曹 羲:劣弟亦曾諫兄,兄執迷不聽,致有今日。司馬懿譎詐無比,孔明尚不能勝,況我
    兄弟乎?不如自縛見之,以免一死。
    (言未畢,參軍辛敞、司馬魯芝到。)
曹 爽:城中如何?
辛 敞:城中把得鐵桶相似,太傅引兵屯於洛水浮橋,勢將不可復歸,宜早定大計。
    (正言間,司農桓範驟馬而至,謂曹爽曰)
桓 範:太傅已變,將軍何不請天子幸許都,調外兵以討司馬懿耶?
曹 爽:吾等全家皆在城中,豈可投他處求援?
桓 範:匹夫臨難,尚欲望活!今主公身隨天子,號令天下,誰敢不應?豈可自投死地乎
    ?
    (曹爽聞言不決,惟流涕而已。)
桓 範:此去許都,不過半宿。城中糧草,足支數載。今主公別營軍馬,近在闕南,呼之
    即至。大司馬之印,某將在此。主公可急行,遲則休矣!
曹 爽:多官勿太催逼,待吾細細思之。
    (少頃,侍中許允、尚書令陳泰至。)
許 允:太傅只為將軍權重,不過要削去兵權,別無他意。將軍可早歸城中。
    (曹爽默然不語。
    (又只見殿中校尉尹大目至。)
尹大目:太傅指洛水為誓,並無他意。有蔣太尉書在此。將軍可削去兵權,早歸相府。
    (曹爽信為良言。)
桓 範:事急矣,休聽外言而就死地!
旁 白:(說書人之言化為影像)是夜曹爽意不能決,乃拔劍在手,嗟歎尋思;自黃昏直
    流涕到曉,終是狐疑不定。
桓 範:(入帳催之曰)主公思慮一晝夜,何尚不能決?
曹 爽:(擲劍而歎曰)我不起兵,情願棄官,但為富家翁足矣!
桓 範:(大哭,出帳曰)曹子丹以智謀自矜,今兄弟三人,真豚犢耳!
旁 白:(說書人之言化為影像)許允、陳泰令爽先納印綬與司馬懿。
    曹爽先將印送去。
    (楊綜扯住印綬而哭曰)
楊 綜:主公今日捨兵權自縛去降,不免東市受戮也。
曹 爽:太傅必不失信於我。
旁 白:(說書人之言化為影像)於是曹爽將印綬與許、陳二人,先齎與司馬懿。
    眾軍見無將印,盡皆四散。
    曹爽手下只有數騎官僚。
    到浮橋時,司馬懿傳令,教曹爽兄弟三人,且回私宅。
    餘皆發監,聽候敕旨。
    曹爽等入城時,並無一人侍從。
    至浮橋邊,司馬懿在馬上以鞭指桓範曰。
司馬懿:桓大夫何故如此?
旁 白:(說書人之言化為影像)桓範低頭不語,入城而去。
    於是司馬懿請駕拔營入洛陽。
    曹爽兄弟三人回家之後,司馬懿用大鎖鎖門,令居民八百人圍守其宅。
    曹爽心中憂悶。
曹 羲:(謂爽曰)今家中乏糧,兄可作書與太傅借糧。如肯以糧借我,必無相害之心。
旁 白:(說書人之言化為影像)曹爽乃作書令人持去。
    司馬懿覽書,遂遣人送糧一百斛,運至曹爽府內。
曹 爽:(大喜曰)司馬公本無害我之心也。
旁 白:(說書人之言化為影像)司馬懿先將黃門張當捉下獄中問罪。
張 當:非我一人,更有何晏、鄧颺、李勝、畢軌、丁謐等五人,同謀篡逆。
旁 白:(說書人之言化為影像)司馬懿取了張當供詞,卻捉何晏等勘問明白,皆稱三月
    間欲反。
    司馬懿用長枷釘了。
    城門守將司蕃,告稱桓範矯詔出城,口稱太傅謀反。
司馬懿:誣人反情,抵罪反坐。
旁 白:(說書人之言化為影像)亦將桓範等皆下獄,然後押曹爽兄弟三人并一干人犯,
    皆斬於市曹,滅其三族;其家產財物,盡抄入庫。
    時有曹爽從弟文叔之妻,乃夏侯令女也,早寡而無子。
    其父欲改嫁之。
    女截耳自誓。
    及曹爽被誅,其父復將嫁之,女又斷去其鼻。
其 父:人生世間,如輕塵棲弱草,何至自苦如此?且夫家又被司馬氏誅戮已盡,守此欲
    誰為哉?
其 女:吾聞:『仁者不以盛衰改節,義者不以存亡易心。』曹氏盛時,尚欲保終;況今
    滅亡,何忍棄之?此禽獸之行,吾豈為乎!
旁 白:(說書人之言化為影像)司馬懿聞而賢之,聽使乞子自養,為曹氏後。
    司馬懿斬了曹爽,太尉蔣濟曰。
蔣 濟:尚有魯芝、辛敞斬關奪門而出,楊綜奪印不與,皆不可縱。
司馬懿:彼各為其主,乃義人也。
旁 白:(說書人之言化為影像)遂復各人舊職。
辛 敞:(歎曰)吾若不問於姊,失大義矣!
旁 白:(說書人之言化為影像)司馬懿饒了辛敞等,仍出榜曉諭:但有曹爽門下一應人
    等,盡皆免死;有官者照舊復職;軍民各守家業。
    魏主曹芳封司馬懿為丞相,加九錫。
    司馬懿固辭不肯受。
    曹芳不准,令父子三人同領國事。
    司馬懿忽然想起曹爽全家雖誅,尚有夏侯霸守備雍州等處,係爽親族,倘驟然作
    亂,如何隄備,必當處置;即下詔遣使往雍州,取征西將軍夏侯霸赴洛陽議事。
    夏侯霸聽知,大驚,便引本部三千兵造反。
    鎮守雍州刺史郭淮,聽知夏侯霸反,即率本部兵來,與夏侯霸交戰。
郭 淮:(出馬大罵曰)汝既是大魏皇族,天子又不曾虧汝,何故背反?
夏侯霸:(亦罵曰)吾祖父於國家多建勳勞,今司馬懿何等人,滅吾曹氏宗族,又來取我
    ,早晚必思篡位。吾仗義討賊,何反之有?
    (郭淮大怒,挺鎗驟馬,直取夏侯霸。
    (夏侯霸揮刀縱馬來迎。
    (戰不十合,郭淮敗走,夏侯霸隨後趕來。
    (忽聽得後軍吶喊,夏侯霸急回馬時,陳泰引兵殺來。
    (郭淮復回。
    (兩路夾攻,夏侯霸大敗而走,折兵大半。)
旁 白:(說書人之言化為影像)夏侯霸尋思無計,遂投漢中來降後主。
    有人報與姜維,姜維心不信,令人體訪得實,方教入城。
    夏侯霸拜見畢,哭告前事。
姜 維:昔微子去周,成萬古之名。公能匡扶漢室,無愧古人也。
    (遂設宴相待。)
姜 維:(就席問曰)今司馬懿父子掌握重權,有窺我國之志否?
夏侯霸:老賊方圖謀逆,未暇及外。但魏國新有二人,正在妙齡之際。若使領兵馬,實吳
    、蜀之大患也。
姜 維:二人是誰?
夏侯霸:一人見為秘書郎,乃潁川長社人;(所言化為影像)姓鍾,名會,字士季;太傅
    鍾繇之子;幼有膽智。繇嘗率二子見文帝。會時年七歲,其兄毓年八歲。毓見帝
    惶懼,汗流滿面。帝問毓曰:『卿何以汗?』毓對曰:『戰戰惶惶,汗出如漿。
    』帝問會曰:『卿何以不汗?』會對曰:『戰戰慄慄,汗不敢出。』魏帝奇之。
    及稍長,喜讀兵書,深明韜略。司馬懿與蔣濟皆稱其才。一人見為掾吏,乃義陽
    人也;姓鄧,名艾,字士載。幼年失父,素有大志。但見高山大澤,輒窺度指畫
    ,何處可以屯兵,何處可以積糧,何處可以埋伏。人皆笑之,獨司馬懿奇其才,
    遂令參贊軍機。艾為人口吃,每奏事必稱『艾,艾』。懿戲謂曰:『卿稱艾艾,
    當有幾艾?』艾應聲曰:『鳳兮鳳兮,故是一鳳。』其資性敏捷,大抵如此。二
    人深可畏也。
姜 維:量此孺子,何足道哉!
旁 白:(說書人之言化為影像)於是姜維引夏侯霸至成都,入見後主。
姜 維:司馬懿謀殺曹爽,又來賺夏侯霸,霸因此投降。目今司馬懿父子專權,曹芳懦弱
    ,魏國將危。臣在漢中有年,兵精糧足;臣願領王師,即以霸為鄉導官,進取中
    原,重興漢室,以報陛下之恩,以終丞相之志。
費 褘:(諫曰)近者,蔣琬、董允,皆相繼而亡,內治無人。伯約只宜待時,不宜輕動
    。
姜 維:不然;人生如白駒過隙,似此遷延歲月,何日恢復中原乎?
費 褘:孫子云:『知彼知己,百戰百勝。』我等皆不如丞相遠甚,丞相尚不能恢復中原
    ,何況我等?
姜 維:吾久居隴上,深知羌人之心;今若結羌人為援,雖未能克復中原,自隴而西,可
    斷而有也。
後 主:卿既欲伐魏,可盡忠竭力,勿墮銳氣,以負朕命。
旁 白:(說書人之言化為影像)於是姜維領敕辭朝,同夏侯霸逕到漢中,計議起兵。
姜 維:可先遣使去羌人處通盟,然後出西平,近雍州。先築二城於麴山之下,令兵守之
    ,以為犄角之勢。我等盡發糧草於川口,依丞相舊制,次第進兵。
旁 白:(說書人之言化為影像)是年秋八月,先差蜀將句安、李歆同引一萬五千兵,往
    麴山前連築二城。
    句安守東城,李歆守西城。
    早有細作報與雍州刺史郭淮。
    郭淮一面申報洛陽,一面遣副將陳泰引兵五萬來與蜀兵交戰。
    句安、李歆各引一軍出迎;因兵少不能抵敵,退入城中。
    陳泰令兵四面圍住攻打,又以兵斷其漢中糧道。
    句安、李歆城中糧缺。
    郭淮自領兵亦到,看了地勢,忻然而喜;回到寨中,乃與陳泰計議曰。
郭 淮:此城山勢高阜,必然水少,須出城取水;若斷其上流,蜀兵皆渴死矣。
旁 白:(說書人之言化為影像)遂令軍士掘土堰斷上流。
    城中果然無水。
    李歆引兵出城取水,雍州兵圍困甚急。
    李歆死戰不能出,只得退入城去。
    句安城中亦無水,乃會了李歆,引兵出城,併在一處;大戰良久,又敗入城去。
    軍士枯渴。
句 安:(與李歆曰)姜都督之兵,至今未到,不知何故。
李 歆:我當捨命,殺出求救。
旁 白:(說書人之言化為影像)李歆遂引數十騎,開了城門,殺將出來。
    (雍州兵四面圍合,李歆奮死衝突,方纔得脫。
    (李歆只落得獨自一人,身帶重傷,餘皆沒於亂軍之中。
    (是夜北風大起,陰雲布合,天降大雪。
    (因此,城內蜀兵,分糧化雪而食。
    (李歆撞出重圍,從西山小路行了兩日,正迎著姜維人馬。)
李 歆:麴山二城,皆被魏兵圍困,絕了水道。幸得天降大雪,因此化雪度日。甚是危急
    。
姜 維:吾非救遲;為聚羌兵未到,因此誤了。
    (遂令人送李歆入川養病。)
姜 維:(姜維問夏侯霸曰)羌兵未到,魏兵圍困麴山甚急,將軍有何高見?
夏侯霸:若等羌兵到麴山,二城皆陷矣。吾料雍州兵,必盡來麴山攻打。雍州城定然空虛
    ,將軍可引兵逕往牛頭山,抄在雍州之後。郭淮、陳泰必回救雍州,則麴山之圍
    自解矣。
姜 維:(喜曰)此計最善!
    (於是姜維引兵望牛頭山而去。)
    
    
7**時間:後來 地點:
    (陳泰見李歆殺出城去了,乃謂郭淮曰)
陳 泰:李歆若告急於姜維,姜維料吾大兵皆在麴山,必抄牛頭山襲吾之後。將軍可引一
    軍去取洮水,斷絕蜀兵糧道。
郭 淮:然牛頭山可能不保。
陳 泰:吾分兵一半,逕往牛頭山擊之;彼若知糧道已絕,必然自走矣。
    (郭淮從之,遂引一軍暗取洮水。
    (陳泰引一軍逕往牛頭山來。)
    
    
8**時間:後來 地點:牛頭山
    (姜維兵至牛頭山,忽聽的前軍發喊,報說魏兵截住去路。
    (姜維慌忙自到軍前視之。)
陳 泰:(大喝曰)汝欲襲吾雍州!吾已等候多時了!
    (姜維大怒,挺鎗縱馬,直取陳泰。
    (陳泰揮刀而迎。
    (戰不三合,陳泰敗走,姜維揮兵掩殺。
    (雍州兵退回,占住山頭。
    (姜維收兵就牛頭山下寨。)
    
    
9**時間:後來 地點:寨前
    (姜維每日領兵搦戰,不分勝負。)
夏侯霸:(謂姜維曰)此處不是久停之所。連日交戰,不分勝負,乃誘兵之計耳,必有異
    謀。不如暫退,再作良圖。
    (正言間,忽報。)
報 子:郭淮引一軍取洮水,斷了糧道。
姜 維:(大驚,急令夏侯霸)汝先退。
    (姜維自斷後。
    (陳泰分兵五路趕來。
    (姜維獨在五路總口,戰住魏兵。
    (陳泰勒兵上山,矢石如雨。
    (姜維急退到洮水之時,郭淮引兵殺來。
    (姜維引兵往來衝突。
    (魏兵阻其去路,密如鐵桶。)
    
    
10**時間:後來 地點:陽平關
    (姜維奮死殺出,折兵大半,飛奔上陽平關來。
    (前面又一軍殺到;為首一員大將,縱馬橫刀而出。
    (那人生得圓面大耳,方口厚脣,左目下生個黑瘤,瘤上生數十根黑毛,乃司馬
    (懿長子驃騎將軍司馬師也。)
姜 維:(怒曰)孺子焉敢阻吾歸路!
    (拍馬挺鎗,直來刺司馬師。
    (司馬師揮刀相迎。
    (只三合,殺敗了司馬師姜,維脫身逕奔陽平關來。
    (城上人開門放入姜維。
    (司馬師也來搶關,兩邊伏弩齊發,一弩發十矢,乃武侯臨終時所遺「連弩」之
    (法也。
    (第一百八回 丁奉雪中奮短兵 孫峻席間施密計)
    (兩邊弩箭齊發,前軍連人帶馬射死不知其數。
    (司馬師於亂軍之中,逃命而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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