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  至 第一〇

1**時間:早先 地點:玄冰凹 
    (玉清大師在玄冰凹陪鄧八姑修為多日,不時指點她上乘修道之功。)
玉 清:恩師說你不是佛門中人,只允為記名弟子,但已將你引進峨嵋門牆,歸入正教。難得我有
    事峨嵋,特來邀你上山,早日拜識各位前輩仙顏,與諸同門早日交好。
    (八姑聞言大喜,忙對天叩拜,謝了優曇大師恩德。)
鄧八姑:只是初入仙山,未奉傳諭,恐有冒昧之嫌。
玉 清:今番開府盛會,亙古難逢。不特本門和諸正教中仙人齊受請柬,前來赴會﹔便是海內外的
    散仙,以及諸異派旁門中人,到時也來觀光。
鄧八姑:那真可謂千古難逢了。
玉 清:此時本派同門當已早悉。那遲到的,不是奉命在外,有事羈身,便是和你一樣,入門未久
    ,每日獨自閉洞潛修,得音不早之故,只管早去無妨。
    (八姑自然喜出望外。)
    
    
2**時間:之後 地點:凝碧崖 
    (八姑隨玉清大師,到了峨嵋凝碧崖太元洞內,拜見掌教師尊與各位前輩長老。
    (再退出與英、雲等已見和未見的諸同門大家歡聚,在仙府中留連了些時。)
    
    
3**時間:之後 地點:太元洞
    (這日妙一真人忽命值日弟子苦孩兒司徒平傳八姑入太元洞,聽候使命。
    (八姑入洞一看,妙一真人中坐,此外還有醉道人、髯仙李元化、萬里飛虹佟元奇三位師
    (叔,連忙上前禮拜。)
齊漱溟:不必多禮。
    (八姑起立。)
齊漱溟:茲有事須你前往處理。
    
    
4**時間:接上 地點:幻境 
旁 白:(齊漱溟之言化為影像)漢時毛公劉根,收有兩個仙猿。
    蒼猿轉了多劫,現始改名袁星,為女弟子李英瓊收服,歸入本門。
    因牠宿根未昧,向道堅誠,新近又得猿公雙劍,日後當有成就。
    只那白猿備歷災劫,已經成道,偶然無心作惡,為優曇道友門人素因所斬。
    但牠元靈不昧,得遇獨指禪師,傳授他煉形之法,修復原形。
    又在太湖毛公壇故址巧得道書和毛公留賜二猿的法寶。
    掘取之時,自不小心,只知防禦竊奪,不曾事前行法掩蔽寶光。
    為祁連山天狗崖地仙藍髯客姬繁路過發現,下來奪取。
    姬繁元初得道,兵解後,自知根賦稍薄,轉劫恐迷本性,反墮輪迴。
    他苦煉元神,在祁連山閉洞一百三十八年,由鬼仙煉成地仙。
    雖是旁門一流,生平極少為惡。
    所習雖是道家下乘的功夫,歷年久遠,法寶道藝均有過人之處。
    猿精決非其敵,當時幸仗玄功變化逃去。
    姬繁回到毛公壇舊址,在靈祜觀內借住三日,下功夫虔心占算。
    居然被他算出道書、寶物來歷妙用,只還不甚深悉猿精以前與毛公的一段因果。
    因想奪回道書、法寶,又欲強收猿精為徒,到處搜尋下落。
    那猿精雖是異類,心術頗佳,尚知自愛,修為卻也不易。
    他又受獨指禪師點化傳授,見姬繁是個旁門之士,何況又要奪他的書、劍,定然不肯降服
    。
    這姬繁手辣心狠,更有兩件厲害法寶,猿精必遭毒手無疑。
    此時他正與獨指禪師記名弟子林寒為難,想奪回以前古玉符,去煉那部《內景元宗》。
    並不知螳螂捕蟬,黃雀在後,太湖毛公壇所遇之人暗地搜尋,要算計他。
    
    
5**時間:接上 地點:太元洞
齊漱溟:你如今速去雪山,與林寒與楊瑾等人收伏猿精,解此冤孽。
    
    
6**時間:之後 地點:雪山
    (八姑飛到大雪山,與楊瑾等三人相見,只略談了幾句話,楊瑾即將陣法發動。
    (八姑也將雪魂珠飛出,栲栳大一團光華才自光幢中升起。
    (晃眼工夫,便化成畝許大小,寒芒流照,銀輝四散,飛行若電。
    (兩下夾攻,猿精如何能再遁走。
    (剛剛運用玄功,化身欲逃,雪魂珠光華業已飛到臨頭,將他照定。
    (就在這驚慌駭亂之間,地底忽然往下一塌,陷出一個數頃大小深穴,穴中湧起萬丈洪濤
    (。
    (接著天空中又有一片紅雲飛墜,落近地面,化為一座火山,朝猿精頭上直壓下來,轉眼
    (包轉全身,烈焰熊熊,燒個不已。
    (猿精先見地底洪水暴發,知是敵人陣法妙用,一時情急,忙以飛劍開路,施展全副本領
    (,拼命奮力往上一衝。
    (誰知頭頂寒光重如山嶽,休說衝破逃走,稍微挨近都不能夠。
    (不特上衝不行,連往旁側逃竄,都似有無量潛力,在暗中阻住去路。
    (任是用盡心力,東衝西突,俱不能越過雷池一步。
    (可是高懸空際,只禁止猿精逃走,也不下落。
    (猿精衝了幾衝無效,下面驚泉飛湧,似水山一般,業已升出地面。
    (晶峰冰柱,仍同穴口大小,還在繼長增高,也不漫溢開去。
    (眼看就要淹到足下,上面烈火又彌空飛至。
    (猿精情危勢迫,二則還自恃有一身玄功變化,連忙分出一個化身,由那口飛劍護住,去
    (禦烈火﹔自身索性往水中鑽去,竟欲拼犯奇險,打從地底逃走。
    (楊瑾早已看破了他的心思,先放出般若刀,去截住他的飛劍。
    (手一指,空中烈火漫天而下,竟將那數頃方圓的水柱圍燒了起來。
    (猿精見敵人竟將坎、離妙用合而為一,水火齊發,同時夾攻。
    (情知厲害,仍舊拼命往下鑽去。
    (甫及水深之處,忽見穴底金霞百丈,法華金輪電轉飆飛,往上緩緩湧來。
    (猿精識得此寶厲害,一旦被光輪捲住一絞,立時形神俱滅,化為灰煙而亡。
    (哪裡還敢往下穿行,慌不迭往上便起。
    (水被烈火一燒,立時熱沸,猿精身在其中,恰似浸入滾水一般,如何受得。
    (若一衝出水外,上面又有千萬烈火包圍,其勢更險。
    (猿精迫不得已,只得將所有桃木劍連同太湖毛公壇新得之寶,一齊放將出來,成了一個
    (光籠,將全身暫時護住。
    (總算道力尚深,法寶玄妙,暫時總算強耐奇熱,保得命在。
    (無如身外之水越來越沸,熱不可當。
    (加以滾泡飛騰,如雷電一般,甚是猛烈,護身光華常受震盪。
    (時候一久,能否支持,實無把握。
    (又想借諸寶護身,衝火上升。
    (抬頭一看,上面除了適才困身奇光而外,還有幾道極厲害的劍光虹飛電舞,出沒烈火之
    (中相待。
    (再從水中透視三個敵人當中,又添了個身穿黑衣、形容枯瘦的道姑在內。
    (適才光幢業已收去,四人並立在前面坡上,正在指點自己,從容談笑。
    (上下左右,俱無逃路。
    (猿精方在萬般惶急,無計可施。
    (微一疏神,猛覺腳底震盪了一下,光籠開了一條縫隙,火一般的沸泉立時隨之湧來,滾
    (泡如雷。
    (猿精不得已,忙即運用玄功,將寶光合攏。
    (定睛往下一看,才知下面法華金輪逐漸上升,業已挨近。
    (自己一心尋覓出路,水又越發沸漲,無量數大水泡上下四方,如雨雹一般打來。
    (火光一映,幻為異彩,隨滅隨生,滾滾不息。
    (金輪上升既緩,中間又復停歇。
    (猿精困了一會,沒見金輪來襲,以為也和頭上寒光一樣,只阻逃路,不來追迫。
    (楊瑾見他久困不降,尚未醒悟,特地催輪相逼。
    (猿精哪裡知道,目迷五色,未防下面埋伏驟起。
    (這時恰有一串絕大沸泡打來,將猿精護身光籠往下一壓。
    (受困以來,司空見慣,知道其力絕大,不可硬抗,順著壓力往下一降。
    (不料足底金輪正在上升,一下掃到飛劍、法寶聯成的光籠上面,桃木劍立時捲毀了三口
    (。
    (幸而別的法寶因在上面,未曾毀卻,劍斷之後,楊瑾知他受創,止住金輪,未再上升。
    (否則猿精縱得免死,那些法寶、飛劍至少也要損失多半。
    (這一來,把猿精嚇了個亡魂皆冒。
    (百忙中把寶光重又連接緊密,往上升高了些。
    (再低頭一看,金輪仍停在當地,敵人四外埋伏重重,遲早必死無疑,又是害怕,又是傷
    (心。)
    
    
7**時間:接上 地點:幻境
    (回憶前時,也是恃強偶管閒事,為素因大師飛劍所斬,遊魂飄蕩。
    (好容易復得成形,又學會了好些道法。
    (那古玉符,禪師原只答應借用。
    (林寒是他記名弟子,用計篡取,也不為錯,不該自起貪嗔,屢遭挫折。
    (前在上方山失卻許多桃木劍,被無名禪師擒住。
    (連圍七日夜,已經伏低求饒,不再追尋林寒索符。
    (這次太湖毛公壇巧得前生仙書、法寶,更應知足才是。
    (偏又貪欲無厭,勾起舊事,仍想奪回玉符,以為驅邪降魔之助。
    (不料費盡心力,終於自投羅網。
    (又不該自恃玄功變化,一時疏忽,未留退路。
    (全身而退,固是無望,照此層層緊迫,困焰周密,連想復化精魂以遁,都所不能。
    (事到臨頭,悔己無及。)
    
    
8**時間:接上 地點:雪山 
    (猿精越想越傷心,不禁痛哭悲號起來。
    (楊瑾隔著水火,望見猿精困在裏面傷心悲號之狀,憐他大有悔意)
楊 瑾:無知妖猿,此時可知厲害麼?
    (猿精因自己再四尋仇,做得太過。
    (及聽二人這等一說,立時恍然省悟,忙在水火之中翻身拜倒,高喊)
猿 精:小畜知悔,上仙饒命!但求網開一面,停了水火夾攻,容小畜一述衷曲,如若虛妄,百死
    不辭。
楊 瑾:你這孽畜,當初如此兇橫執拗,本應即時處死,為世除害才是。既然極口知悔,姑念修為
    不易,且放出片時,聽你說些什麼。
    (說罷,行法一揮,立時水平火散,晃眼工夫,復了原狀。
    (僅剩一團大約數畝的精光,懸於空中,照得環峰積雪俱呈銀色,分外清明。
    (猿精見景物依然,猶如做了一場噩夢。
    (只水火煎迫時久,雖有寶光護體,仍有兩次為沸泡打中,身上尚作熱痛﹔加以熱氣鼓蕩
    (,其力絕大,不能透氣,全仗屏息內轉。
    (一面還得運用玄功抵禦奇熱,因此精力也微覺疲憊。
    (細審種種情形,又不是什麼幻境。
    (這一出困,如釋重負。
    (喘息甫定,未及開口,忽聽清叱道)
楊 瑾:孽畜還不上前答話,意欲何為?
    (聞言,才想起自己雖然跪倒,護身法寶連成的光籠,因敵人收法太快,尚忘了收去。
    (深知敵人厲害,倔強不得,忙答)
猿 精:小畜已經知悔,豈敢有他意。
    (一面慌不迭收了法寶、飛劍,恭恭敬敬膝行近前,跪稟道)
    小畜一念貪嗔,志在得符,並無相害之念。如今悔之無及,望乞諸位大仙大發慈悲,放回
    故山。從此決意獨自清修,不特不敢再尋林大仙冒犯,誓當努力向善,以報深恩。
    (說罷,淚流滿面,哀叩不止。
    (八姑因時不早,看出猿精狀頗虔誠,知已悔悟。)
鄧八姑:聽你所言,似已知悔,但你在太湖毛公壇所遇之藍面藍髯道人,乃祁連山天狗崖的地仙姬
    繁。他已備知底細,對你志在必得。
猿 精:(大驚失色)果然是他!
鄧八姑:我們放你不難,須知此人不比我們,只恐你所有仙書、法寶,全被奪去,連性命也化為烏
    有,須要早為自謀呢。
    (猿精知他心辣手狠,厲害非常,一意孤行,不可理喻。
    (真比目前四人還要可怕,嚇了個魂不附體。
    (再一尋思八姑之言,分明頗有憐憫之意,不禁又生希冀。)
猿 精:(哀哀痛哭道)小畜道行淺薄,既蒙大仙垂憐,指示危機,還蒙格外開恩,給小畜自全之
    道,小畜九生感激。
    (說罷,痛哭不止。)
鄧八姑:你自有明路,不去尋求,問我何用?
猿 精:(惶恐道)小畜有幾個忘形之交,均未必勝得過姬繁。
楊 瑾:(喝道)蠢畜,你前幾生的同伴,目前不是在峨嵋仙府中隨師修道麼?
    (一句話把猿精提醒,登時觸動靈機,心中大喜,忙向四人跪叩)
猿 精:請大仙慈悲,將我帶往峨嵋,與前生舊侶一同隨師學道。
鄧八姑:我等四人,均尚不能擅自收徒,如何可收異類?仙府法嚴,本難妄入,姑念誠求,又當危
    急之際。我拼著擔點不是,將你攜帶回山,敬候掌教師尊吩咐處置便了。
    (猿精這一喜真是非同小可,跪在地上,叩謝不止。
    (猿精正想叩問四人姓名,忽聽遙天破空之聲,由遠而近。
    (八姑抬頭一看,忙對楊瑾道)
鄧八姑:這廝來了。我和林道友帶了老猿先走一步,開府盛會,再行相見。
    (隨說隨將雪魂珠一指,那團銀光便飛臨頭上。
    (八姑命林寒、猿精緊隨身後。
    (珠光又往下一沉,二人一猿,飛身而起,兩下裏迎個正著。
    (楊、凌二女剛見八姑手朝自己一揮,意似促令退走,未及答言。
    (二人一猿已全被銀光包沒,晃眼之間,銀光斂去,形跡俱杳。
    (楊瑾方在誇讚雪魂珠的妙用,欲待起身回山,那破空之聲已經飛臨頭上。
    (一道青光,似墜星般直射下來。
    (面前不遠,現出一個藍面藍髯,羽衣星冠,手執拂塵,背插雙劍的長大道人。
    (才一落地,便將拂塵朝空一舞,塵尾上便似正月裏的花炮,放出千萬朵火花,滿天飛舞
    (而滅。
    (楊瑾表面上若無其事,仍作不知之狀,對雲鳳道)
楊 瑾:這裏雪景沒個看頭,我們回去吧。
姬 繁:(喊道)道友休走,貧道尚有一言奉告。
    (楊瑾見他出聲相喚,不便再不答理,只得立定,正色答道)
楊 瑾:我與道友素昧平生,有何見教,快請明言,我二人還有事,即須他往呢。
姬 繁:(冷笑道)我因在摩霄峰尋一妖猿蹤跡未見,適才用天眼透視之法,看出他在此峰頂之上
    。
楊 瑾:此峰頂就只我二人。
姬 繁:你二人既在這裏徘徊,又離妖猿與人相鬥之地不遠,如未相助少年合除妖猿,也必目睹此
    事。
楊 瑾:此山雪景平常,未見什麼妖猿。
姬 繁:你二人理當看見,好意相問,怎對前輩仙長毫無禮貌?
楊 瑾:(對雲鳳道)誰是前輩尊長?
姬 繁:你二人想因學道年淺,不知我的來歷,故爾如此無禮。我乃祁連山天狗崖藍髯真人便是。
楊 瑾:(對雲鳳道)你可聽說過?
凌雲鳳:沒有。
姬 繁:你師何人?歸問自知。如若違忤,許多不便。
楊 瑾:(對雲鳳道)這道人好沒來由,妄自稱尊。能稱老前輩、在人間的有極樂真人、東海三仙
    、嵩山二老等。便是稍次一等,介於仙凡之間的,我也認識不少。怎沒聽說過有個藍面真
    人?
    (〔第一二七回 天藍神砂禦天魔 姬繁動塵心  精芒皓戈申禹令 慧眼識仙藏〕
    (姬繁這時細看二女,雲鳳尚差,楊瑾竟是仙風道骨,迥異尋常。
    (寶光劍氣,隱隱透出匣囊之外,知非恒流,但是自己卻不認得。
    (聽語氣,明明意存譏笑,說他不在天仙一流。)
姬 繁:(怒問)你是何人?
楊 瑾:(隨道)我是見過一個老猿精,原是漢仙人綠毛真人劉根門下,轉劫至今。前月曾往太湖
    毛公壇舊址,掘到乃師遺賜他的法寶、仙籍。
姬 繁:正是此妖。
楊 瑾:彼時忽有一道人欲待劫奪,他知這道人既貪且狠,托庇到一位前輩真人門下去了。
姬 繁:賤婢一派胡言!
楊 瑾:難道這些事,你都未看出來麼?聞得天眼透視須要覓地靜坐,靜生明矚,無遠弗屆。你既
    會此法,何妨再試坐一回,自能明白,問我二人何益?恕不奉陪。
姬 繁:(氣得面色數變,怒髮衝冠,大喝道)無知賤婢,速將妖猿獻出,不然,教你二人死無葬
    身之地!
    (雲鳳早知難免一戰,聽他出口傷人,也發了火,正要惡聲相報,飛劍出去。)
楊 瑾:可笑你自稱仙人,妄自尊大,有本領快施展出來,遲則不能奉陪了,
    (姬繁不禁怒發如雷,不等楊瑾把話說完,手揚處,一道光華迎面飛來。
    (楊瑾當然不放在心上,也將飛劍放起抵敵。
    (楊瑾見姬繁這道劍光也是深藍之色,晶芒耀彩,變化萬端,和一條藍龍相似,滿空妖嬌
    (騰挪,倏忽驚雷。
    (自己飛劍竟只敵個平手,占不得絲毫便宜。
    (姬繁雖知二女不凡,沒想到楊瑾的飛劍是佛門達摩嫡派。
    (自己平日與人對敵,非占上風不可。
    (此女飛劍已有如此玄妙,道行法力不問可知。
    (適才真不該小覷了她,樹此勁敵。
    (事已至此,說不上不算來。
    (又想起敵人神情傲慢,語語譏刺,久不能勝,又將怒火勾起。
    (一邊打著如意算盤,暗中運用玄功,朝空一指
    (那道藍光倏地化分為二:一道緊裹著楊瑾的劍光﹔一道如長虹飛墜,直朝二人當頭飛去
    (。
    (凌雲鳳站在旁邊,凝望空中,躍躍欲試。
    (一見藍光飛到,忙回手一拍劍匣,玄都劍化成一道寒光,冷氣森森,刺天而上。
    (還未接著那第二道藍光,楊瑾早把手一指,空中劍光似天紳驟展,匹練橫空,暴長開來
    (。
    (將敵人兩道藍光一齊捲住,兩下裏又復糾纏在一起。
    (同時雲鳳的劍光也已飛到,正要一齊夾攻。)
楊 瑾:區區妄人,有我收拾他已足。我不過因他口出狂言,想看他到底有何真才實學,沒下手罷
    了,難道還值我們都動手麼?快將你的飛劍收了回去。
    (雲鳳聽話,將劍收回。)
姬 繁:(大罵)我因你這賤婢雖然狂傲無知,卻不似左道一流,原欲稍微儆戒,未下毒手。竟敢
    如此執迷不悟,本真人也難容你。
    (楊瑾知他必要發動空中埋伏,便來了個先下手為強。
    (不等他把話說完,出其不意,揚手一道銀光,般若刀電掣飛出,裹住一道藍光,只一碰
    (,藍光便似錘擊紅鐵一般,亮晶晶的火星四外飛濺。
    (姬繁一見不妙,又驚又怒,不顧行法,忙從法寶囊內取出一個鐵球,一團烈焰向空飛起
    (。
    (楊瑾識得此寶,一指般若刀將它敵住,姬繁劍光才得保住,沒有受損。
    (楊瑾正要取出法華金輪去破空中飛劍、法寶,姬繁也跟著將埋伏發動。
    (忽聽空中一片爆音,似有成千上萬的鞭炮齊鳴。
    (眼前一亮,四方八面的藍火星如狂風催著暴雨飛雪,漫天疾下,其大如掌,奇光幻彩,
    (翠火流輝。
    (頓時山嶺匿跡,積雪潛形,大地茫茫,到處都在洪濤籠罩之中,聲勢委實驚人。
    (楊瑾先見姬繁初布埋伏時,藍火星飛,如雲即沒,只當是道家常用火網火羅。
    (因姬繁藍面藍髯,特地將牠幻成藍色,以炫奇異,所以連飛劍光也是藍的。
    (即便算得道多年,比起別人強些,憑自己身有佛門四寶,也不患衝不出去。
    (楊瑾見藍光火星如此厲害,所幸金輪寶光雖然飛出,此寶尚未離手,不求有功,先求無
    (過。
    (楊瑾一面招呼雲鳳仔細﹔一面忙運玄功,一指金輪,萬道金霞立即暴漲,電旋飆飛,將
    (滿天空的無量數藍火星光一齊阻住。
    (金光疾轉中,耳聽錚錚鏘鏘之聲密如萬粒明珠,迸落玉盤之上,其音清脆,連響不已。
    (那被金輪絞斷的藍火星光,恰似萬花爆射,藍雨飛空。
    (乍看似乎金輪得勝,可是藍火星光密如恒河沙數,而且隨消隨長,無量無盡﹔加上其力
    (絕大,重壓如山。
    (初發時,楊瑾御著金輪,意欲衝出重圍,還可勉力上升。
    (及至騰高了百丈,四外的藍火星雖仍被金輪寶光擋住,不得近身,但是力量越來越大。
    (二女在法寶護身之中,一任運用玄功,左衝右突,只能在十丈以內勉力升動,不能再過
    (。
    (身一凌空,下面也似萬花齊放,往上射來。
    (於是上下四方,儘是藍火星光,交織空中,齊向法華金輪湧射。
    (時候一久,二女幾乎停滯空中,不能轉動。
    (休說上衝為難,便想穿通地底而逃,也不能夠。
    (此時雙方早將飛劍、法寶收回。
    (楊瑾為防萬一,將隨身所有法寶,連同雲鳳的一口玄都劍,一齊放出。
    (諸般異寶,齊放光華,成了一座光幢,擁著二女,矗立藍光如海之中。
    (芒彩千尋,禪光萬道,霞飛電舞,上燭雲衙,下臨遍地,頓成亙古以來未有之奇觀。
    (比起先時運用坎、離妙用,和猿精鬥法的那一種奇光異彩,強勝何止數千百倍。
    (二女雖然保得全身,不致受傷,要想遁走,卻是無望。
    (這邊姬繁因受二女譏嘲,怒火燒心,不分青紅皂白,驟施辣手。
    (細查敵人,竟毫不示怯。
    (晃眼工夫,衝升起百十丈,身旁現出許多法寶奇光,天藍神砂竟奈何她不得。
    (只得把心一橫,一不作,二不休,索性發揮天藍神砂妙用,暫時占了上風,再作計較。
    (他這裏只管運用玄功,增加神砂威力。
    (楊瑾這一面,卻漸覺有些禁受不住。
    (起初光幢還可在近處稍微移動。
    (一會工夫,上下四方的藍光火星越來越密,越壓越緊,力量大到不可思議。
    (雖然挨近光幢,便被寶光絞碎,無奈旋滅旋生,一層跟一層,似洪濤駭浪一般,六面捲
    (來。
    (一任楊瑾發揮諸寶妙用,奮力抵禦,兀是不曾減退,有增無已。
    (到了後來,情勢益發危急。
    (二女由光中外覷,上下四方的火星,已密集得分辨不出是散是整,恰似六面光山火海,
    (壓到身前。
    (眼看藍光凝聚在一起,漸擠漸近,光幢外的空隙只剩三尺光景。
    (只要再被逼近身來,六面一壓,法寶雖有幾件不致毀損。
    (這許多法寶、飛劍結合而成的光幢,難免不被壓散。
    (一有漏洞,藍光火星立時乘虛而入,性命難保。
    (危機頃刻,脫身無計,好生焦急。
    (幸而佛門四寶畢竟不凡,天藍神砂雖然那等威力,但是壓迫得越近,諸寶的光華也愈強
    (烈。
    (法華金輪尤為奇異,起初霞光只能護住五面,還略空出一面,要別的寶物補助。
    (藍火星在光輪電轉中漸漸逼近,尚不甚顯。
    (及至壓到相隔三尺以內,二尺以外,輪上光梢忽然折轉下來,將空的一面也一齊包住。
    (勢愈迅急,也看不見在轉動,只是一團極強烈的五色金光異彩,現在光幢之外。
    (藍火星似光潮一般,擁近前去,便即消散。
    (恰似雪墜洪爐,挨上就完﹔又似急流中的砥柱,任是水花四濺,激浪排空,終不能動牠
    (分毫。
    (二女在情急中見狀,才稍微放了點心,只是無法脫身罷了。
    (起初姬繁心中還在妄想,眼看神砂奏功。
    (敵人護身寶光本如一座五色光塔一般,遠射出數十丈以外,嗣受神砂壓迫,逐漸收縮。
    (可是射出來的金霞奇光,並未絲毫減退,反因縮小,更加強烈,飛芒電轉,耀如虹凝。
    (好似天藍神砂之力業已止此,不能再進。
    (一任藍光火星似海水一般推波生瀾,六面交加,層層逼近,毫無用處。
    (稍一接觸,便被絞碎,星灰四散。
    (遠望似滿天藍雪,裹住一幢五色烈火,誰也奈何不得誰。
    (姬繁見敵人法寶,竟有如此神妙,大出意料之外。
    (又因敵人神態始終鎮靜自如,直未把自己放在眼中,想必還有致勝之道。
    (這寶光縮短,反倒強烈,也許是成心做作,別有詭謀。
    (本想將神砂變化,以虛實相生之法,聲東擊西,加強力量。)
    
    
9**時間:接上 地點:雪山 
    (楊瑾和凌雲鳳被困神砂之內,幸而佛門四寶,神妙無比,寶光縮短到了近身數尺以外,
    (便不再縮,光華反更強烈。
    (神砂儘管浩如煙海,絲毫也近不了身。)
旁 白:(芬陀大師)我今日打坐,便為此事,免得姬繁日後仗著此神砂,受了妖人蠱惑,恃以為
    惡。恰好嵩山二老的朱雀環在此,今仗此寶,與佛法並用,天藍神砂少時便可收去。你二
    人可至前面山崖上,收了法寶等候,俟朱環將砂收走,急速隨往龍象庵裏見我便了。
    (姬繁看不見光中敵人形象,斷定敵人僅仗法寶之力護身,並無別的伎倆。
    (仔細盤算了一回,決計試她一下。
    (預擬敵人看破虛實,必打從上面衝空遁走﹔所用法寶,也是法華金輪最為厲害。
    (意欲把神砂之力,九分都聚集在下面,當空和四外只用少許,虛張聲勢。
    (驟出不意,似地雷爆發,往上攻去,只要將光幢衝破,不患不大獲全勝。
    (就在這危機一髮之間,姬繁剛在運用神砂。
    (忽然藍光海中突地一亮,疾如電閃,從空中飛落下畝許大一片金光,光中隱現一隻同樣
    (大的怪手,飛入藍海之中一抓。
    (便似水裏撈魚一般,先將光幢抓住,帶著轟轟之聲,往遠處飛去。
    (姬繁見狀大驚,百忙中竟未熟計利害。
    (一指神砂,藍火星光如駭浪疾飛,奔濤怒捲,漫天追去。
    (姬繁也隨在後面,騰空而起。)
    
    
10**時間:接上 地點:雲空 
    (姬繁追出十來里,金光大手與敵人光幢忽然同隱。
    (回望二女,已落在前面雪山頂上,指點來路,似在說笑。
    (姬繁大怒,益發催動神砂,返身再向二女而來。)
    
    

© 2018 朱邦復工作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