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  至 第一〇

1**時間: 地點:
    (第一回 癡劣子游湖獻丑 俏狐仙暗地謀人)
    (假弱妹芭蕉葉變成羅帕)
    (真小姐荼䕷架鬧起金釵)
    (俊龍生討便宜助登雲路)
    (老洞賓顯神通引上仙階)
    
    
2**時間: 地點:
    (話說大宋高宗年間,有一秀士姓龍名驤,字化之,本貫東吳人也。)
    (生得顏如宋玉,貌似潘安,學富五車,才雄七步。)
    (雖現出零落景況,卻原屬名門後裔。)
AAA:(他嘗說道)俺先君授河北參軍,母親姚氏封桐鄉縣君。小生不幸父母早喪,喜
    得父僚胡招討撫養到今。奈值乘輿播遷,每歎功名未遂。
    (正是)
    (風木蕭蕭無限情,少年書劍苦飄零。)
    (楚廷空抱連城泣,蜀道誰憐伏櫪鳴。)
AAA:俺向與胡公子作伴讀書,只是此人頑劣多端,薰蕕少合。胡公有女,名曰弱妹,
    天資俊雅,性質聰明,貌堪閉月羞花,巧擅描鸞刺鳳。小生欲締秦晉之盟,奈無
    冰人之便,故此逡巡,未遂所願,這也不在話下。近隨胡公扈駕,來到臨安。向
    有故知白君,家居在此,訂約今日同去尋春。連日被胡兄攪擾,頗不耐煩,不免
    瞞著他前去龍興那裡。
龍 興:有,相公有甚吩咐?
龍 生:今日我去看白相公。若是胡公子來問,對門上人說,只說到天竺燒香去了。
龍 興:相公難到不曉得胡公子的心性?莫說是天竺,你在天上,他要來尋著你哩。
龍 生:你莫管,只是這等吩咐便了。鎖了書房,隨後便來。
龍 興:曉得。
龍 生:果然好一座臨安城也!鳳城佳氣鬱蔥蔥,風景依稀圖畫中。又早到湖邊了。你看
    湖山輝映,幾派聲歌。小生到來此閒行,不知胡小姐此時做些甚麼來?料想必作
    女工,沒個蕭郎陪伴,怕刺到雙雙鴛鴦就停針懶繡了。
    (按下龍生猜疑不題,卻說胡公子宿娼回來,不見了伴讀龍化之)
龍 生:他一定騙了我到西湖耍子去了。卻也有個緣故,我一向有些慳吝,只要吃別人的
    東道,自己不肯打破半個銅錢,所以他不肯攜帶著我。我小胡是個乖人,難道真
    被他騙了不成?只從這湧金門好歹追他上去。
    (按下不題。)
    
    
3**時間: 地點:
    (且說白生昨得龍生之書,甚是歡喜。)
胡公子:小生白元鈞,錢塘人氏,向與龍化之為八拜之交。時下春色暄和,湖上遊人正盛
    ,久欲邀他散心片時,昨有個字來訂約,今日過訪,已曾備下酒船相待,此時還
    不見到。且教湖船泊在柳州亭下伺候。
    (話言未了,只見龍生主僕行來。)
白 生:(白生迎接道)小弟聞龍兄下顧,備一小船,欲同到湖上一遊,在此相候久了。
龍 生:怎麼好擾,白兄既有盛情,敢不敬領?
白 生:胡兄怎麼不同來走走?
龍 興:此兄嫖興甚高,今日還不曾還家哩。
白 生:這等他不得了。龍興叫船過來,我們開了去吧。
    (龍興叫聲船家伺候,船家道)
龍 興:請相公下船。
    (剛才開船,胡公子趕來,氣喘喘說道)
胡公子:白兄慢開船,小弟來遲,有罪了。
白 生:龍興,快請胡大爺下船。
龍 興:大爺早來些便好,剛抽跳子。
胡公子:我是嫖空的,身子輕,只把手來接著,待我跳上來罷。
龍 興:(遂即跳上船來說)請了,舟中不作揖罷!龍兄,你怎麼撇了小弟自己來了?
龍 生:恐怕胡兄回遲,故此先來。不想白兄卻備下酒船在此。
胡公子:(胡公子對白生道)多謝了!且住,今日勝游,怎麼沒個紅裙佐酒?早知道,待
    小弟帶了敝表來便好。
龍 興:大爺嫖的是吳山上的歪貨,到不來也罷。
胡公子:這狗才!我胡大爺一向在上八街、銀錠巷、七寶巷、沙皮巷,專嫖有名的姐姐,
    怎麼說個吳山上?
龍 興:只是前日在梓樹下、獨扇門,禪做鷺鷥一般,伸著頸子,看得四下沒人,一頭就
    進去。
胡公子:唗!胡說,快開船。
白 生:逕開到湖心亭去。
胡公子:(船家道)曉得。
    (起掉不多時候,說到湖心亭了,請列位相公上去。)
胡公子:(龍白二生道)好一座華麗亭子!
龍 興:這是內裡公公新蓋造的。
胡公子:到虧這個知趣的公公。
    (忽見弄猴蛇一伙叫花走來,唱道)
走 來:笑富貴,空中電,美功名,鏡裡花,腰金衣紫是何人,只好籠中蛇猴怕。爺們賞
    酒。
胡公子:(龍白二生道)到是警世的話兒。功名富貴,真是一場春夢也。
胡公子:然也然也,賞他酒去。二兄,我們把船放到堤上去走走到好。
走 來:(二生道)龍興,攜著酒盒,另叫轎馬,到第六橋邊伺候,把盒兒放在堤上,我
    們席地而坐,飲三杯助助腳力好走。
龍 興:有轎馬。
白 生:我們騎了馬,從淨慈寺轉到昭慶寺走一遭來。
    (迤邐行來。)
白 生:這昭慶寺又壯麗似那淨慈。
龍 興:(龍胡二生道)果然。
貨 郎:(又見一貨郎走來)列位相公,買春藥春畫。
龍 生:胡兄替他買些,可為濟嫖之具。
胡公子:妙妙,你有什麼藥送來?
貨 郎:興陽帶。
胡公子:好發興呀。
貨 郎:藥煮蝦。
胡公子:是堅之物。
貨 郎:還有蘇州春宮。
    (胡公子翻閱一回,說)
胡公子:這是唐伯虎的筆。
白 生:這是仇十洲的。
胡公子:這是周東村的筆,妙妙!
龍 興:(龍興也在背後偷瞧)哎呀,怕死人。
胡公子:狗才看什麼?沒有你的份哩。
貨 郎:還有嶺南蛤蚧。
胡公子:蛤蚧尋了兩年,再沒有真的。還有什麼久戰的藥麼?
貨 郎:還有蟬酥錠,抹在龜頭,通宵弄得婆娘怕。
胡公子:這一發妙了。龍興,你可帶得銀子來,替我都買了去。
龍 興:大爺要藥去嫖,怎麼問龍興討銀子?
胡公子:狗才!你見胡大爺曾帶了銀子也走不曾?
貨 郎:這樣,明日買罷。
胡公子:掃興。
龍 興:轎子在這裡伺候了。相公一發到龍井,這樣轉到那裡,有絕好的茶。
胡公子:(龍白二生道)就去也好。
龍 興:前面是龍井了。你看那石池內好大魚兒,再往前去,就是紅蓮院綠林街了。
胡公子:這怎麼說?
龍 興:這是前面竹林寺,月明和尚度度柳的故事。
龍 生:天色已晚,打從這錢塘門進城回去罷。
胡公子:今日之游可謂樂極,只是少個妓者。明日待小弟作東,攜了幾個賤表再來走走何
    如?
龍 生:(龍白二生道)多謝。
龍 興:大爺只管說,明日就要變了。
    (按下胡公子游湖,出了無限的醜態不提。)
    
    
4**時間: 地點:
    (卻說一個牝狐在丹崖翠壁,久已埋頭吸露餐霞,更歷千載。)
    (看官你道他是何人轉世?不用代數,且聽他自陳來歷說:妾生前西施是也。)
    (只因傾覆吳國,天曹罰做白牝狐。)
    (向居洞府,號作霜華大聖,修真煉形,已經三千餘歲。)
    (但屬陰類,終缺真陽,必得交媾男精。)
    (那時九九丹成,方登正果。)
    (向來遍覓多人,皆係凡胎,無可下手。)
    (昨見東吳龍驤,羨他玉貌冰姿,兼有仙風道骨,尚無妻室,一向飄零。)
    (現寓胡招討宅中。)
    (日後數年與他小姐有夫妻之分。)
    (我今化作小姐,略施小術,漏他幾點元陽,脫此軀殼。)
    (然後指點前程,先自撮合姻眷了。)
    (完這段因果,待我變化本質,改換衣妝。)
    (此去神通變化,到並不難,只是羞人答答的,仍舊要做這般勾當。)
    (事既到此,說不得了。)
    (見他時節,轉秋波,先將他一勾,不怕他不想我。)
    (沒人處再把幾句好語兒與他一個想頭,再拋個打心球,倘龍生熟於採戰,反輸
    (了一帖怎了?龍郎龍郎,你不要做了個好看不中吃的。)
    (來到胡招討花園內,也且喜來得湊巧,正遇他家賞花。)
    (弱妹必定到此。)
    (再學他些聲音體態,好去勾引龍生。)
    (你看這太湖石畔聊可藏身。)
    (正是)
    (片石孤峰窺色相,無如此地學長生。)
    (不知他如何竊取胡小姐容貌,且聽下回分解。)
    (第二回 趁家筵背地偷形 圖引誘憑空作祟)
    
    
5**時間: 地點:
    (話說胡招討親丁四口,聚首衙內。)
    (說下官姓胡名章,襄陽人氏。)
    (夫人諸氏。)
    (孩兒胡連,小女弱妹。)
    (下官叨舉孝廉,累升招討使。)
    (爭奈二帝蒙塵,國家多難,故此扈駕來都。)
    (又經數載,孩兒秉性頑劣,方當弱冠。)
    (弱妹天生貞靜,亦也及等。)
    (俱未婚嫁,長自掛懷。)
    (有個同僚亡友龍君之子龍驤,他父母殉國,骨肉無依,留在衙中與孩兒伴讀。
    ()
    (他學業已成,功名可待。)
龍 生:(道)夫人,這幾日孩兒做些什麼勾當?
胡 連:正是。孩兒見爹爹眉頭不展,面帶憂容,特備下酒筵,請爹爹同母親到花園內賞
    一賞海棠,消遣悶懷。爹爹領了在下的薄意如何?
胡招討:孩兒,太上皇帝、淵盡皇帝都在沙漠中受苦,我和你那有這樣心腸賞花飲酒?
胡 連:(夫人道)相公,孩兒向來頑劣,今日這個意思不要辜負了他。
弱 妹:爹爹高年憂國,正恐不禁,便消遣片時。愛身到就是愛國,請依著哥哥走一遭來
    。
胡招討:夫人,女孩兒說話到也中聽。
弱 妹:(夫人道)正是呢。
胡 連:難道偏我不中聽?爹爹只要殺那韃子何難?寫個本與皇帝老官,把孩兒做個掛印
    總兵。那時掄刀動斧,殺他片甲不回。把兩個陳年皇帝奪將轉來,明年賞海棠時
    節,一發請來坐坐,有何難哉?
弱 妹:(胡公與夫人同道)怎麼了?一口胡柴。
胡 連:孩兒是胡連,不叫胡柴。
胡招討:既有酒肴,怎麼不請龍生?
胡 連:(夫人道)今日是家宴,女孩兒在此,不當穩便。明日待孩兒請他來看海棠,這
    還才是。
胡招討:夫人言之有理。
胡 連:如今請爹爹到花園中?飲酒行令,擲色猜拳。請爹爹大家起身。
    (同到園中,胡招討一望說)
胡招討:夫人,這花果映開得齊整,將酒過來!
    (胡連慌忙安坐,將酒送上。)
    (至親四口暢飲了數巡。)
胡 連:(胡連又吩咐道)侍女小英,添拼桌盒擺在茶䕷架下,請去再飲幾杯。
胡招討:明日是隆估太后聖誕,五鼓入朝拜賀,不宜久坐。收拾去罷。
胡 連:(夫人道)原來如此。小英快快收拾去。
小 英:曉得。
    (遂各轉內不題。)
    
    
6**時間: 地點:
小 英:(卻說那女狐精早已在暗中窺探多回,說)你看,小姐果然生得齊齊整整,裊裊
    婷婷,莫說龍生想著他,我見了他也動火起來。似這般天生就的種種可人,怪不
    得惹人偷香之情,竊玉之意了。龍郎龍郎,若遇你時候,任你推敲,我決不捨你
    。且住,如今只得顯個神通,把老夫人弄個顛到病兒,龍生必進問安。那時乘機
    撩個想頭,看他怎生擺佈。正是:計就月中擒玉兔,謀成日裡捉金烏。俺須索去
    也。
    (按下不提。)
    
    
7**時間: 地點:
胡公子:(卻說胡公子慌慌張張走來說)俺剛才睡去,夢見與婊子吃醋拈酸,好不有趣。
    被這些丫頭叫我起來,他說夫人賞花回來,一時頭疼發熱,爹爹又不在家,妹子
    叫我請個太醫下藥。不免叫龍興同去,『龍興龍興!』
走 來:(只聽他應聲道)誰來叫我?我又不是個婦人,你半夜三更打門敲戶,有何貴幹
    ?
胡公子:你隨我去請個太醫來。
龍 興:我的痔瘡已好了,要那太醫何用?
胡公子:呸!奶奶暴疾,故此去請太醫。
龍 興:咳,奶奶暴疾,是相思病發動了,請個內科先生方好哩。
胡公子:唗!胡說,我家奶奶年衰體瘦,偶染時症,其實難捱。一時間那裡尋得扁鵲倉公
    手段,擇目下高強的便了。
龍 興:無妨無妨。杭州城醫士滿街,送他一錢捌分,包管就來。龍興認得前日醫皇帝奶
    奶的陳醫官,他到正是內科,請了他罷。
胡公子:就請他來。候老爺出朝,一會子商量下藥便了。
龍 興:曉得。
    (正是藥醫不死病,果然佛度有緣人。)
    (第三回 蕉帕持贈邀歡會 詩句推敲猜啞謎)
    
    
8**時間: 地點:
    (話說牝狐精變成胡小姐一般模樣,分外嬌嬈十分。)
牝 狐:(說)俺略施小計。胡夫人已患病在牀,小姐日夜侍奉湯藥,龍生必進內問安。
    我就把窗前蕉葉兒變成羅帕。
    (只見他將葉摘下,吹口法氣,等時改變羅帕,顏色甚是鮮明。)
    (上面又是題詩一首,藏在袖內說)
小 姐:把這做個鉤兒,將機就計,卻不是好看?我這般打扮起來,誰認得是真是假?
    (言之未盡,龍生來也。)
龍 生:(只聽得龍生)剛才胡兄來叫小廝去請太醫,夫人昨晚賞花,怎麼就病起來?
    (來到此間,過了中堂,那壁廂正是弱妹小姐的臥房。)
    (我如今故意做錯走路頭,撞將進去,看道怎麼。)
    (呀!門兒閉上。)
    (在此我且個紅臉,憑他搶白一場。)
小 姐:(扣他幾下)開門開門。
龍 生:(門內問道)是那個?
龍 生:是我。
    (那假小姐開了門,見是龍生,故做莊厲之色道)
假小姐:呀!我只道哥哥請醫回來,原來是龍兄。為何到此?
龍 生:小生聞知夫人有恙,特來問安。不想誤扣了小姐的門兒。望乞恕罪。
    (說完就打下恭去。)
假小姐:母親臥房你豈不知?自古道,男女授受不親。你此來非出無心,我就去母親跟前
    說個明白,看你怎生發付!
龍 生:小姐不要發惱,小生天涯孤客,骨肉無依。幸蒙伯父母相留,今日偶因錯走,便
    涉嫌疑。小姐必欲告訴堂上,使小生置身何地?望乞海函,饒過這次。
    (又打下恭去。)
假小姐:一定要說。
龍 生:(龍生急躁道)咳!既然如此,小生就此告別去了。
假小姐:你往那裡去?
龍 生:心既不明,身難久住。天長地闊,何所不容?只是於伯父母處不能一別,於心缺
    憾。
假小姐:(那假小姐忽又改成媚容道)呀!龍兄,你元來是個真誠君子。你到無心,我卻
    有意。你在我家五六年來,人非木石,焉得無情?今日母親在病,爹爹又不在家
    ,我有幾句話兒,一發對你說了。
龍 生:小姐有話,請快說些。
假小姐:你既不棄小妹,何不央個媒人,向爹爹跟前求我為婚?那時老天憐念,百歲和諧
    ,豈不是好?
龍 生:久有此心,敢不從命。
    
    
9**時間: 地點:
    (正說話間,忽聽喝道之聲。)
假小姐:是我爹爹回來了。你妹子有羅帕一方,你可收著。帕上有詩一首,你慢慢去看,
    俺須迴避也。
龍 生:小姐既已退去,我若出去,到惹他疑,不如站在西邊廊下,自有道理回他。
    
    
10**時間: 地點:
    (卻說胡連隨著陳醫官,遇著胡招討回朝,一並到衙。)
胡招討:龍興快備金錢,待我占一課看。
龍 生:(又向陳醫官道)請足下少坐,學生就來奉迎。
    (轉到內院,見龍生在西廊站立)
龍 生:呀,龍生為何在此?
龍 生:小生聞知老姆貴恙,進來問安,在此等候。
胡招討:多累了。
龍 生:不敢。
胡招討:敢煩賢姪到東廳陪陳醫官少坐,即來相請。
龍 生:領命。
    (遂自出去。)
胡招討:胡連,你同妹子小英扶母親出後堂來。
胡 連:曉得。
    (他們遂將夫人扶出坐定。)
胡招討:夫人,太醫請到了。替你診脈下藥。
胡 連:(夫人道)生受相公。
胡 連:爹爹,你要放正經;醫人不是好惹的。
胡招討:(指著他母親道)此位是什麼人?
胡招討:蠢才,是你母親。卻怎麼說?
胡 連:可知道既是在下母親,卻是你的尊正。終不然教那醫人躡手躡腳,摸上摸下,成
    什麼規矩?
胡招討:依你怎麼樣說?
胡 連:母親的病又不是胎前產後、吐血中風,不過是花園裡受些風寒。待孩兒對醫人說
    ,是這等這等、那樣那樣,下兩帖柴胡、半夏的藥,怕他不好?
胡招討:這到有理。
胡 連:如何?
胡招討:可將禮儀一封先送陳醫官,就將病體委曲與他一說,要他留藥三劑。說我改日面
    謝。
胡 連:曉得。
胡招討:夫人,你身上卻怎麼樣?
胡 連:(夫人道)頭痛發熱,口苦舌甘,還覺心跳。
    
    

© 2018 朱邦復工作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