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  至 第一〇

1**時間: 地點:
    (德行)
AAA:(梁劉遵為皇太子中庶子,卒,太子深悼惜之,與其從兄孝儀令曰)賢從弟中庶
    ,孝友淳深,立身貞固,內含玉潤,外表瀾清。言行相符,終始如一,文史該富
    ,琬炎為心,辭章該博,元黃成彩。既以鳴謙表性,又以難進自居,益者三友,
    此實其人。及宏道下邑,未申善政,而能使人結去思。野多馴翟,此亦威鳳一羽
    ,足以驗其五德。
    (梁明山賓性篤實,嘗乏困,貨所乘牛。)
AAA:(既售錢,乃謂買主曰)此牛經患漏蹄,療差已久,恐後脫髮無容不相語。
    (買主遽追取錢。)
AAA:(處士阮孝緒聞之,歎曰)此言足使還淳反樸,激薄停澆矣。
    (梁庾域母好鶴唳,域孜孜營求。)
    (一旦雙鶴來下,人以為孝感;子子輿亦有孝行,父卒於蜀,子輿奉喪歸,至巴
    (東灩澦石瞿塘大灘,秋水猶壯。)
    (子輿撫心長號,其夜五更水忽退減,安流南下。)
    (及度,水壯如舊。)
    (時人為之語曰:灩澦如襆本不通,瞿塘水退為庾公。)
    (梁顧協清介有志操,初為廷尉,正冬服單薄。)
    (寺卿蔡法度欲解襦與之,憚其清嚴,不敢發口。)
    (謂人曰:我願解身上襦與顧,顧難衣食者,竟不敢以遺之。)
    (宋甄彬有行誼,常以一束苧就州長沙寺庫質錢。)
    (後贖苧。)
    (還於苧束中得金五兩。)
    (以手巾裹之。)
    (彬送還寺庫,寺僧以半與,彬堅然不受。)
    (曰:五月披羊裘而負,薪豈受遺金者邪。)
    (宋郭世通於山陰市貨物,誤得一千錢。)
    
    
2**時間: 地點:
    (當時不覺,分背方悟,追還本主。)
    (錢主驚歎,以半與之,世通委之而去。)
    (唐河間王孝恭次子晦,私第有樓,下臨酒肆。)
AAA:(其人嘗候晦言曰)微賤之人。雖則禮所不及。然家有長幼,不欲外人窺之。家
    迫明公之樓,出入非便,請從此辭。
    (晦即日毀其樓。)
AAA:(溫大雅改葬祖父,筮者曰)葬於此地,害兄而福弟。
AAA:(大雅曰)若得家弟永康,我將含笑入地。
    (葬訖歲餘卒。)
    (弟彥博官至端揆,年六十四;大有為中書侍。)
    (陳叔達賜食於御前,得蒲萄,執而不食。)
AAA:(高祖問其故)臣母患口乾,求之不能致,欲歸以遺母。
AAA:(高祖喟然流涕曰)卿有母可遺乎。因賜物百段。
    (霍王元軌,高祖之第十四子。)
    (魏徵與之言,未嘗不自失也。)
    (為徐州刺史,與處士劉元平為布衣之交。)
AAA:(或問元平王之所長)無長。
AAA:(人問其故,元平曰)夫人有短所以見長,至於霍王,無所不備,吾何以稱之哉
    。
    (太宗謂虞世南有五絕:一德行,二忠直,三博學,四文詞,五書翰。)
    (薛元敬與伯收、族兄德音齊名,時人謂之河東三鳳。)
    (收為長離,德音為鸑鷟,元敬年最小,為鵷鶵。)
    (天策府參軍兼記室時,房杜處腹心之寄,深相友托。)
    (元敬畏於權勢,竟不知狎。)
時 人:(如晦常云)小記室不可得而親,不可得而疏。
    (崔仁師治青州逆獄,惟坐魁首十餘人,餘皆原免敕。)
    (使至青州,更訊諸囚。)
時 人:(咸曰)崔公仁恕,皆無異詞。
    (又刑部以賊盜律反逆緣坐兄弟沒官為輕,請改從死。)
    (仁師駁議,以為父子天屬,兄弟同氣,誅其父子,足累其心。)
    (此而不顧,何愛兄弟。)
    (竟從仁師之議。)
    (唐臨為萬泉丞,有輕囚十數人。)
    (會春暮時雨,臨令歸耕種,與之約,令事已自歸。)
時 人:(令爭之,臨曰)請自當其罪。
    (令在假,臨出囚,囚皆感恩,貸至時畢集詣獄。)
    (臨由是知名,後為大理卿,高宗親錄死囚,前卿所斷者叫號稱冤,臨所入者獨
    (無言。)
時 人:(帝怪問狀,囚曰)唐卿所斷,既非冤濫,所以絕意爾。
AAA:(帝歎曰)為獄者不當如此耶。
    (張文瓘為大理卿,嘗有疾,諸囚相與齋禱,願其視事。)
    
    
3**時間: 地點:
    (當時咸稱執法平恕。)
    (上元二年,文瓘拜侍中,諸囚聞改官,一時慟哭。)
    (其感人心如此。)
時 人:(徐有功為蒲州司法吏,人感其恩信,相約曰)若犯徐司法杖,眾必斥罰之。
    (由是爭用命,終於代滿,不戮一人。)
    (時周興嗣來俊臣用事,有功為理官,以執政枉獄,前後三經斷死,而執志不渝
    (。)
    (酷吏為之少衰。)
    (時人比之於張焉。)
時 人:(或曰)若獄官皆然,刑措何遠。
    (陸象先清淨寡慾,不以細務介意。)
    (言論高遠,雅為時賢所伏。)
時 人:(崔湜每謂人曰)陸公加於人一等矣。
    (太平公主用事,宰相岑羲蕭志忠崔湜咸傾附之,唯象先孤立,未嘗造請,亦以
    (此免禍。)
    (狄仁傑為並州法曹,有同府法曹鄭崇質,母老且病,當使絕域。)
仁 傑:太夫人有疾而公遠使,豈可貽親萬里之憂。
    (乃詣長史藺仁基,請代崇質行。)
仁 傑:(時仁基與司馬李孝廉不協,因謂曰)吾等獨無愧耶。
    (相待如初。)
仁 傑:(後為平章事,則天謂曰)卿在汝南時,有譖卿者,欲知其人乎?
仁 傑:(謝曰)陛下以臣為過,臣當改之。陛下明臣無過,臣之幸也。不願知譖者。
    (則天歎息。)
    (杜暹弱冠便有誓,不受親友贈遺,以終其身。)
    (及卒,尚書省及故吏賻贈者,其子孝友,遵其素約,皆拒而不受。)
    (楊綰久積公輔之望,及大拜詔下,朝野相賀。)
    (綰素以德行著聞,質性廉貞,車服儉樸,居廟堂未數日,人心自化。)
    (御史中丞崔寬家富於財,有別墅在皇城之南,池館台榭為當時第一,寬即日毀
    (拆。)
    (中書令郭子儀在邠州行營聞綰拜相,座內音樂減散五分之四。)
    (京兆尹黎乾騶馭百餘,亦即日減損留十辟而已。)
    (其餘望風變奢從儉者,不可勝數。)
    (其鎮俗移風若此,人以為在楊震、丙吉、謝安、山濤之上。)
    (郭子儀事上盡誠,臨下寬厚。)
    (所至之處,必得人心。)
仁 傑:(田承嗣方跋扈魏州,傲狠無禮,子儀嘗遣使至承嗣處,承嗣西望拜之曰)茲膝
    不屈於人若干歲矣,今為公拜。
    (李靈曜據汴州,公私財賦一皆遏絕,獨子儀封幣經境,持兵衛送。)
    (其為豺虎所服如此。)
    (代宗不名,呼為大臣。)
    (天下以其身為安危者二十年。)
    (校中書令者二十四,權傾天下而朝不忌,功蓋一代而主不疑,侈窮人欲而君子
    (不之罪,富貴壽考八十,繁衍安泰,哀榮終始,人道之盛此無缺焉。)
    (李勉為江西觀察使,部人有父病,以蠱道為木偶人,署勉名位,瘞於其壟。)
    
仁 傑:(或以告勉,勉曰)為父禳災,亦可矜也。
    (舍之。)
    (權臯為安祿山從事,察祿山有異志,欲潛去,又慮禍及老母。)
    (天寶十四年,祿山使臯獻戎俘於京師,過福昌,福昌尉仲謨,臯妹婿也,密以
    (計約之。)
    (比至河陽,詐以疾亟召謨,謨至,臯示已喑,瞪謨而瞑。)
    (謨乃勉哀而哭,手自唅襲。)
    (既逸臯而葬其棺,人無知者。)
    (從吏以詔書還。)
    (臯母初不知,聞臯之死,慟哭傷行路。)
    (祿山不疑其詐死,許其母歸。)
    (臯時微服匿跡,候母於淇門,既得侍其母,乃奉母晝夜南去。)
    (及渡江,祿山已反矣。)
    (由是名聞天下,其子德輿為相。)
    (涇師作亂,駕幸奉天。)
    (兵部侍劉乃臥疾在私第,賊泚遣使以甘言誘之,乃稱疾篤。)
    (又令其偽宰相蔣鎮日來招誘,乃托瘴疾,灸灼遍身。)
    (鎮再至,知不可劫脅)
歎 息:鎮亦嘗忝列曹郎,苟不能死,以至於斯。寧以自辱羶腥,復欲污穢賢哲乎?
    (歔欷而退。)
    (乃聞駕再幸梁州,搏膺呼天,絕食而卒。)
    (淮西之師汴帥韓宏,驕矜倔強,常倚賊勢索,朝廷姑息。)
    (惡李光顏力戰,陰圖撓屈,計無所施,遂舉大梁城,求得一美婦人,教以歌舞
    (弦管六博之藝,飾之以珠翠金玉衣服之具,計費數百,乃命使者送遺光顏。)
    
    (冀光顏一見悅惑,而怠於軍政也。)
光 顏:(使者即齎書先造光顏壘曰)本使令公憂公暴露,欲進一妓以慰公征役之思。
光 顏:今日已暮,明旦納焉。
    (詰朝,光顏乃大宴軍士,三軍咸集,命使者進妓。)
    (妓至,則容止端麗,殆非人間所有,一座皆驚。)
光 顏:(謂來使曰)令公憐光顏離家室久,舍美妓見贈,誠有以荷德也。然光顏受國家
    恩深,誓不與逆賊同生日月下。今戰卒數萬,皆棄妻子蹈白刃,光顏柰何獨以女
    色為樂?
    (言訖,泣涕嗚咽。)
    (堂下兵士數萬皆感激流涕,乃厚以縑帛酬其來使,俾領其妓自度上而回。)
    
    
4**時間: 地點:
    (自此兵眾彌加激勵。)
    (柳公綽丁母崔夫人之喪,三年不沐浴。)
    (事繼母薛氏三十年,姻戚不知公綽非薛氏所生。)
    (柳仲郢為牛僧孺辟客,李德裕知其無私,奏為京兆尹。)
僧 孺:(仲郢謝曰)下官不期太尉恩獎及此,仰報盛德,敢不如奇章公門館。
    (德裕不以為嫌。)
    (仲郢常感德裕之知,大中朝李氏無祿仕者,仲郢領鹽鐵時,取德裕兄子從質為
    (推官,知蘇州院事,令以祿利贍南宅。)
僧 孺:(令狐綯為宰相,不悅仲郢,與綯書曰)任安不去,常自愧於昔人;吳詠自裁,
    亦何施於今日。李太尉受責既久,其家已空遂絕蒸嘗,誠增痛惻。
    (綯深歎與。)
    (從質正員官徐晦為楊憑所薦,憑貶臨賀尉,交親無敢祖送者,晦遂至藍田。)
    
僧 孺:(時權德輿為相,與憑交分最深,聞晦之行,謂晦曰)無乃為累乎?
光 顏:(晦曰)布衣受楊公之眷,方茲流播,何忍不送?如相公他日為奸邪所譖,失意
    於外,晦安得與相公輕別。
光 顏:(德輿稱之於朝,中丞李夷簡請晦為監察)聞公送楊臨賀,肯負國乎?
    (任迪簡為李景略判官,性厚重,嘗有軍宴行酒者,誤以醯進迪簡,以景略性嚴
    (,勉為盡之,歸而毆血。)
    (軍士聞之泣下。)
光 顏:(及景略卒,軍士皆曰)判官仁者,奉以為帥。
    (王義方坐與刑部尚書張亮交通,貶儋州吉安丞。)
    (貞觀二十三年改洦水丞。)
    (時張亮兄子皎配流在崖州,來依義方而卒。)
    (臨終托以妻子,及致屍還鄉。)
    (義方與皎妻自誓於海神,使奴負柩,令皎妻抱其赤子,乘義方之馬,徒步而還
    (。)
    (先之原武葬皎,白告張亮。)
    (送皎妻子歸家,乃之泊水。)
    (元德秀字紫芝,以不及親在而娶,終身不婚。)
光 顏:(曰)兄有子以祀先人矣。
    (先是兄子無乳媼,德秀自乳之,數日湩流,兄子能食乃止。)
    (其後兄子婚娶,以家貧無以為禮,求為魯山令,以誠信化,秩滿結廬陸渾山,
    (有長往之志。)
    (屬歲饑,庖廚不爨,彈琴讀書,怡然自得。)
歎 息:(房管每見德秀)見紫芝眉宇,使人名利之心都盡。
    (及卒,門人相與諡為文行先生。)
    (元德秀為魯山令,有盜繫獄,會縣界有虎暴,盜請殺虎贖罪。)
    (德秀許之。)
歎 息:(胥史爭曰)盜詭計苟免擅放官司囚,恐為累也。
光 顏:(德秀曰)吾不欲負約,如有累,吾自當之。
    (即破械出之。)
    
    
5**時間: 地點:
    (明日盜負虎而還。)
    (後唐刑部侍郎鄭韜光,字龍府,自襁褓迨於懸車,凡事十一君,越七十載,所
    (任無官謗,無私過,三持使節,不辱君命。)
    (士無賢不肖,皆恭已接納。)
    (晚年背傴,咸曰)
時 人:鄭傴不迂。
    (平生交友之中無怨隙,親族之間無愛憎,恬和自如,性尚平簡,及致政歸洛,
    (甚愜終焉之志。)
    (卒年八十。)
    (後唐趙光逢幼嗜墳典,動守規檢,人目為玉界尺。)
    (弟光允為平章事,時謁問於私第語及政事。)
光 顏:(日光逢署其戶曰)請不言中書事。
    (清淨寡慾端默如此。)
    (光逢兩登廊廟,四退邱園,百行五常,不欺暗室。)
    (搢紳咸仰,以為名教主。)
    (呂兗為滄州節度判官,劉守光攻陷滄州,兗被擒族誅,子琦年十五,將就戮。
    ()
光 顏:(有趙玉者,幽薊義士也,久游兗門,見琦臨危,紿謂監刑者曰)此子某之同氣
    也,幸無濫焉。
    (乃引之俱去。)
    (琦病足,玉負之而行,逾數百里,變姓名乞食於路,乃免於禍。)
    (琦仕石晉,至兵部侍郎。)
    (高祖將以琦為相,忽遇疾而逝。)
    (常以玉免已於難,欲厚報之。)
    (玉遇疾,琦親為扶持,供其醫藥。)
    (玉卒,代其家營葬事。)
    (玉之子曰文度,既孤而幼,琦誨之甚篤。)
    (及其成人登進士第,尋升宦路,琦之力也。)
    (時議者以非玉之義不能存呂氏之嗣,非琦之仁不能撫趙氏之孤。)
    (惟仁義二公得之。)
    (燕趙之士流為美談。)
    
    (言語)
    (宋武帝永初二年祀南郊,大赦。)
光 顏:(裴子野論曰)夫郊祀天地,修歲事也;赦彼有罪,夫何為哉。
光 顏:(魏群臣請增峻京城及修宮室)《易》曰:『王公設險以守其國。』又蕭何云:
    『天子以四海為家,不壯不麗,無以重威。』
時 人:(魏主曰)古人有言:『在德不在險。』屈丐蒸土築城,而朕滅之。豈在城也。
    今天下未平,方須民力,土功之事,朕所未為。蕭何之對非雅言也。
    (宋孝武奢侈無度,多所造立,賦調繁嚴,征役過苦。)
    (前廢帝即位,悉皆削除。)
    (由紫極南北馳道之屬,皆被毀壞。)
    (自孝建以來至大明末,凡諸制度,無或存者。)
時 人:(蔡興宗於坐,慨然謂顏師伯曰)先帝雖非盛德,要以道終始,三年無改古典所
    貴。今殯宮始徹,山陵未遠,而凡諸制度興造,不論是非,一皆刊削。雖復禪代
    ,亦不至爾。天下有識者,當以此窺人。
    (師伯不能用其言。)
    (周容清貧寡慾,終日食蔬。)
    (雖有妻子,獨處山舍。)
    (甚機辯。)
時 人:(王儉問曰)卿山中何所食?
光 顏:赤米白鹽綠葵紫蓼。
時 人:(文惠太子問容)菜食何味最勝?
光 顏:春初早韭,秋末晚菘。
    (梁何遠言不虛妄,蓋其天性。)
光 顏:(每戲語人云)卿能得我一妄語,則謝卿一縑。
    (眾共伺之,不能記也。)
光 顏:(顧歡黨道教,袁粲崇佛,說張融曰)道之與佛,遙極無二。吾見道士與道人戰
    ,儒墨道人與道士論是非。昔有鴻飛天首,積遠難亮,越人以為鳧,楚人以為乙
    ,人自楚越,鴻常一爾。
    (周賀若敦以有怨言,為宇文護所殺。)
光 顏:(臨刑呼子弼,謂曰)吾欲平江南,然心不果。汝當成吾志。吾以舌死,汝不可
    不思。
    (因引錐刺弼舌出血,誡以慎口。)
    (後弼果平陳。)
太 宗:(唐謂侍臣曰)君依於國,國依於民,刻民以奉君,猶刻肉以充腹。腹飽而身斃
    。君富而國亡。故人君之患不自外來,常由身出。夫欲盛則費廣,費廣則賦重,
    賦重則民愁,民愁則國危,國危則喪矣。朕常以此思之,故不敢縱欲也。
    (太守時有上書,請去佞臣者。)
太 宗:(上問佞臣為誰)臣居山澤,不能的知其人,願陛下與群臣言,或陽怒以試之,
    彼執理不屈者,直臣也;畏威順旨者,佞臣也。
太 宗:君自為詐,何以責臣下之直乎?朕方以至誠治天下,見前世帝王好以權譎小數接
    其臣下,常竊恥之,卿策雖善,朕不取也。
光 顏:(治書侍御史權萬紀上言)宣饒銀礦,發辦之可得數百萬緡。
太 宗:(上曰)朕貴為天子,所乏者非財也,但恨無嘉言可以利民爾。與其多得數百萬
    緡,何如得一賢才。卿未嘗進一賢退一不肖,而專言稅銀之利。昔堯舜抵璧於山
    ,投珠於谷,漢之桓靈乃聚錢為私藏。卿欲以桓靈待我耶?
    (是日黜萬紀,使還家。)
太 宗:(指殿柱謂侍臣曰)治天下如建此屋,營構既成,勿數改易。苟易一榱正一瓦,
    踐履動搖,必有所捐。若慕奇功,燮法度,不常其德,勞費實多。
    (肅宗欲敇諸將克長安日,發李林甫墓,焚骨揚灰。)
太 宗:(李泌曰)陛下方定天下,柰何仇死者?彼枯骨何知?徒示聖德之不宏爾。且方
    今從賊者,皆陛下之仇也。若聞此舉,恐阻其自新之心。
太 宗:(上不悅)此賊昔日百方危朕,當是時,朕不保朝夕。朕之全,天幸爾。林甫亦
    惡卿,但未及害卿而死,爾柰何矜之?
光 顏:(泌曰)臣非不知所以言。上皇有天下向五十年,太平娛樂,一朝失意,遠處巴
    蜀。南方地惡,上皇春秋高,聞陛下此敇,意必以為用韋妃之故。內慚不懌,萬
    一感憤成疾,是陛下以天下之大,不能安君親。
光 顏:(言未畢,上流涕被面,降階仰天拜曰)朕不及此,是天使先生言之也。
    (遂抱泌頸泣不已。)
    (太宗幸翠微宮,房玄齡在京城留守。)
    (太宗以李緯為民部尚書,有自京師來者)
太 宗:玄齡聞李緯拜尚書如何?
光 顏:玄齡但云:『李緯好髭鬚。』更無他語。
    (太宗遽改授緯洛州刺史。)
    (其為當時准的如此。)
太 宗:(謂侍臣曰)朕每日坐朝,欲出一語,即思此言於百姓有利益否?所以不能多言
    。
光 顏:(杜止倫進曰)君舉必書史記言動,臣職當修起居注,不敢不盡愚直。若陛下一
    言乖於道理,則千載累於聖德。非直當今損於百姓,願陛下慎之。
太 宗:(魏徵謂太宗曰)願陛下使臣為良臣,勿使臣為忠臣。
光 顏:(帝曰)忠良有異乎?
太 宗:(徵曰)良臣稷契臯陶是也,忠臣龍逢比干是也。良臣使身獲美名,君受顯號,
    子孫長世,福祿無疆;忠臣身陷誅夷,君陷大惡,家國並喪,空有其名。以此而
    言,相去遠矣。
    (帝深納其言。)
    (高宗責侍臣不進賢良,眾皆莫對。)
太 宗:(李安期對曰)天下至廣,非無英俊。但比來公卿有所薦引,即遺囂謗以為朋黨
    。沉屈者未申,而在位者已損,所以人思苟免,競為緘默。若陛下虛己招納,務
    於搜訪,不忌親仇,惟能是用,讒毀亦既不入,誰敢不竭忠誠。此事由陛下,非
    臣等所能致也。
    (高宗深然其言。)
光 顏:(高宗謂侍臣曰)朕思養人之道未得其要,公等為朕思之。
太 宗:(來濟對曰)昔齊桓公出遊,見老而饑寒者,命賜之食。老人曰:『願賜一國之
    饑者。』賜之衣,曰:『願賜一國之寒者。』公曰:『寡人之廩府,安足以週一
    國之饑寒?』老人曰:『君不奪農時,則國人皆有餘食矣;君不奪蠶妾,則國人
    皆有餘衣矣。故人君之養人在省其征役而已。今山東役丁,歲則數萬。役之則人
    太勞,取庸則人太費,臣願陛下量公家所須外,餘悉免之。』
    (上從之。)
    (尚方監裴匪躬欲鬻苑中果菜收其利。)
太 宗:(蘇良嗣為西京留守,駁之曰)昔公儀相魯,拔葵去織。未聞萬乘之主鬻果菜與
    下人爭利也。
    (少府監裴匪舒善營利,奏賣苑中馬糞,歲得錢二十萬緡上。)
太 宗:(以問劉仁軌)利則厚矣,恐後代稱唐家賣馬糞,非佳名也。
    (乃止。)
    (馬周有機辯,能敷奏。)
太 宗:我於馬周,暫不見便思之。
光 顏:(岑文本謂所親曰)吾見馬君論事多矣,援引事類,揚搉古今,舉要刪蕪,會文
    切理,一字不可加一言,不可減。聽之靡靡,人忘倦。昔蘇張終賈,正應此耳。
    
    (程名振奏對失旨,太宗動色,詰之。)
    (名振酬對逾辯,意解,謂左右曰)
太 宗:房玄齡常在我前,每見別嗔餘人,顏色無主。名振平生不見我,何來責讓,而詞
    理縱橫,亦奇士也。
    (擢為右驍衛將軍。)
    (劉仁軌平百濟,浮海西還。)
太 宗:(仁軌初行,謂人曰)天將富貴此公耳。
太 宗:(於州司請歷日一卷並七廟諱,人怪其故)擬削平遼海,頒示國家正朔,使夷俗
    遵奉焉。
    (至是皆如其語。)
    (中書舍人徐堅,以集賢院學士多非其人,所司供膳太原。)
翰林學:(嘗謂朝列曰)此輩於國家何益,如此虛費,將建議罷。
太 宗:(張說曰)自古帝王功成,則有奢縱之失,或與池台或玩聲色。今聖王崇儒重道
    ,親自講論,刊正圖書,詳延學者。今麗正書院,天子禮樂之司,永代規模不易
    之道也。所費者大,徐子之言何其隘哉?
    (元宗知之,由是薄堅。)
    (張嘉貞欲杖裴冑先,張說爭之,不悅曰)
嘉 貞:何言事之深也?
太 宗:宰相時來則為之,豈能長據。若貴臣盡當可杖,恐吾輩行自及矣。此言非為冑先
    ,乃為天下士君子也。
嘉 貞:(鄭元璹謂頡利曰)漢與突厥風俗各異,漢得突厥既不能臣,突厥得漢復何所用
    ?且抄掠資財,皆入將士,在於可汗一無所得。不如和好,國家必有重賚幣帛,
    皆入可汗,坐受利益。
    (頡利納其言,即引還。)
    (唐制財賦皆入左藏庫太府,四時以數聞。)
    (比部覆其出入,上下相轄,奸無所容。)
    (至第五琦,以京師多豪將,求取無節,乃盡輸大盈庫心,天下公賦為人君私藏
    (中官,領事幾三百人,有司不能窺其出入者,殆二十年矣。)
    (楊炎作相,頓首於上前論之,乞以歸有司度。)
    (禁中所費,一歲幾何,進入不敢虧,如此乃可議政。)
    (德宗下詔從之。)
    (炎以片言移人主意,議者以為難,中外稱之。)
    (崔祐甫為相,淄青李正已畏德宗威德,表獻錢三十萬貫。)
    (上欲納之,慮已反覆,欲以計止之,又未有其詞。)
嘉 貞:(延問宰相,祐甫曰)請遣使往淄青宣慰將士,便以此錢賜之,使將士深荷聖恩
    ,又令外藩知朝廷不重財貨。
    (上悅而從之,正已大慚,心畏服焉。)
    (魚朝恩惡郭子儀,使人發其父墓。)
    (及自涇陽入,朝議者慮其構燮,公卿憂之。)
嘉 貞:(子儀見,帝勞之,子儀號泣奏曰)臣久主兵,不能禁暴。軍士殘人之墓固亦多
    矣。此臣不忠不孝,上獲天譴,非人患也。
    (朝廷聞其言乃安。)
嘉 貞:(周墀初作相,私謂韋澳曰)才小任重,何以相救?
太 宗:(澳曰)願相公無權。
    (墀愕然不喻其旨。)
太 宗:(澳曰)爵賞刑罰非公共欲行者,願不以喜怒愛憎行之,但令百司群吏各舉其職
    ,則公斂衽於廟堂之上,天下自理。何要權也?
    (墀深然之。)
    (崔群為翰林學士,以讜言正論聞於時。)
    (憲宗嘉賞,降宣旨云)
翰林學:自今後學士進狀,並取崔群連書然後進來。
    (群以禁密之司,動為故事,自爾學士,或惡直醜正,則具不學,士無由上言。
    ()
    (群堅不奉詔,三疏論奏方允。)
太 宗:(崔群曰)人皆以天寶十五年祿山自范陽起兵是治亂分時,臣以為開元二十年罷
    賢相張九齡,專任奸臣李林甫,治亂自此分矣。用人得失,所繫非小。
太 宗:(殷侑欲舍王廷湊,專討李同捷,其疏末云)伏願以宗社安危為大計,以善師攻
    心為神武,以含垢安人為遠圖,以網漏吞舟為至誡。
    (文宗雖不納,然深嘉其言。)
太 宗:(李訓之亂,上問以治安之策,侑極言)委任責成,宜任朝之耆德。新進小生,
    無宜輕用。
    (帝深加之,賜以錦彩黃金。)
    (文宗召趙宗儒,問以理道。)
太 宗:(對曰)堯舜之化慈儉而已。願陛下守而勿失。
    (上嘉納之。)
    (韋溫在朝時,與李珏、楊嗣復周旋。)
太 宗:(及楊李禍作,歎曰)楊三李七若取我語言至是耶?
    (初溫勸楊、李征用德裕,釋憾解慍,二人不能用,故及禍。)
    (憲宗季年,銳於服餌。)
太 宗:(裴潾疏曰)君之藥臣先嘗之,親之藥子先嘗之,臣子一也。臣願所有金石煉藥
    人及所薦之人,皆先服一年,以考其真偽,則自然明驗矣。
    (訓注之禍,宦者氣盛,凌轢南司。)
    (延英議事,中貴語必引訓注以折文臣。)
太 宗:(李石鄭覃謂之曰)京師之亂,始自訓注。而訓注之起,始自何人?
    (仇士良等不能對。)
    (其勢稍抑。)
    (縉紳賴之。)
    (幽州楊志誠逐李載義,自為帥。)
    (文宗聞之,驚,急召宰相。)
    (時牛先至,上曰)
僧 孺:可柰何?
僧 孺:此不足煩聖慮。臣被召,疾趨氣促,容臣稍緩息以對。
太 宗:(上良久曰)卿以為不足憂,何也?
僧 孺:陛下以范陽非國家所有,前時劉總向化,以土地歸闕。朝廷約用錢八十萬貫,而
    未嘗得范陽尺布斗粟上供天府,則今日志誠之得,猶前日載義之得也。陛下但因
    而撫之,亦事之宜也。且范陽國家所賴者,以其北捍突厥,不令南寇。若假志誠
    節鉞,錫其土地,必自為力。則爪牙之用,固不計於逆順。
太 宗:(上大喜曰)如卿之言,吾灑然矣。
    (張公藝鄆州人,九代同居。)
    (高宗有事泰山,親幸其宅,問其義居所以久。)
    (其人請紙筆,但書百餘忍字。)
    (高宗為之流涕,賜以縑帛。)
    (司馬承禎,睿宗問以理國。)
太 宗:(對曰)順物自然而無私焉,而天下理。《易》曰:『聖人與天地合其德,是知
    天不言而信,不為而成,無為之旨,理國之道也。』
    (睿宗歎息。)
    (元宗問吳筠,以道法之精,無如五千言,其餘枝詞蔓說,徒費紙札耳。)
太 宗:(元宗幸東都過崤谷,道隘不治,上欲免河南尹及知頓使,宋璟諫曰)陛下方事
    巡幸,今以此罪二臣,恐將來民受其弊。
    (上遽命釋之。)
太 宗:(璟曰)陛下罪之,以臣釋之,是代陛下受德。請令待罪朝堂,而後赦之。
    (從之。)
    (憲宗誅李錡,有司籍錡家財輸京師。)
翰林學:(裴垍李絳上言)以為李錡僭侈割剝六州之人以富其家,或枉殺其身而取其財,
    陛下閔百姓無告,故討而誅之。今輦金帛以輸上京,恐遠近失望,願以逆人資財
    賜浙西百姓,代今年租賦。
    (上嘉歎久之,即從其言。)
太 宗:(憲宗從容問李絳曰)諌官多謗訕朝政,皆無事實,朕欲謫其尤者一二人,以儆
    其餘,何如?
翰林學:此殆非陛下之意,必有邪臣欲壅蔽陛下之聰明也。人臣死生,繫人主喜怒,故敢
    發口諫者有幾?就有諫者,皆晝度夜思,朝刪暮減,比達什無二三。故人主孜孜
    求諫,猶懼不至,況罪之乎?如此杜天下之口,非社稷之福也。
    (上善其言而止。)
翰林學:(石晉桑維翰恐與敵失歡,上疏曰)議者以陛下於契丹有所供億,謂之耗蠹,有
    所卑遜,謂之屈辱。微臣所見,則曰不然。且以漢祖英雄,猶輸貨於冒頓;神堯
    武略,尚稱臣於可汗。此謂達於權變,善於屈伸,所損者微,所利者大。必若因
    茲交構,遂成釁隙,自此歲歲征發,日日轉輸,困天下之生靈,空國家之府藏,
    此為耗蠹,不亦甚乎?兵戈既起,將帥擅權,武吏功臣,過求姑息,邊藩遠郡得
    以驕矜,外剛內柔,上凌下替,此為屈辱,又非多乎?
    (晉天福初,頻有肆赦。)
翰林學:(張允進駁赦論曰)《管子》云:『凡赦者小利而大害,久而不勝其禍。無赦者
    小害而大利,久而不勝其福。』又《漢紀》云:『吳漢疾篤,帝問所欲言,對曰
    :「唯願陛下無赦耳。」』如是何也?蓋行赦不以為恩,不行赦亦不以為無恩,
    為赦有罪故也。竊觀自古帝王,皆以水旱,則降德音,而宥過開狴牢以放囚。假
    有二人訟,一有罪一無罪,若有罪者見舍,則無罪者銜冤。銜冤者何疏,見舍者
    何親?如此乃致災之道,非救災之術也。
    (帝覽而嘉之,降詔獎飾,仍付史館。)
太 宗:(江南李昇問道士王棲霞)何道可致太平?
翰林學:王者治心治身及治家國,今陛下尚未能去饑嗔飽喜,何論太平?
    (昇後自簾中稱歎,以為至言。)
    
    (政事)
    (宋交州刺史杜慧度,為政纖密。)
    (一如治家。)
    (吏民畏而愛之,城門夜開,道不拾遺。)
    (武帝以謝方明為丹陽尹。)
    (方明善治郡,所至有能名。)
    (承代前人,不易其政。)
    (必宜改者,則以漸移變,使無跡可尋。)
    (山陰劇邑三萬戶,前後官長,晝夜不得休,事猶不舉。)
    (顧凱之御繁以約,縣用無事。)
    (晝日垂簾,門階閒寂。)
    (宋世為山陰務,簡而事理,眾莫及也。)
    (顧憲之為建康令,人號神明。)
    (權要請托,長吏貪殘,據法直繩,無所阿縱。)
    (性又清儉,強力為政,甚得人和。)
    (故都下飲酒醇者,輒號為顧建康,謂其清且美焉。)
    (梁陸襄為番陽內史,有彭李二家,先因忿爭,遂相誣告。)
    (襄和言解之,二人感恩,深自悔。)
    (乃為設酒,令其歡飲,同載而歸。)
    (人歌曰:陸君政無怨,家鬥既罷仇共車。)
    (梁始興王蕭憺為荊州刺史,有善政,被征還。)
翰林學:(朝人歌曰)始興王,人之爹(徒我反),赴人急,如水火,何時復來哺乳我?
    
    (梁徐勉為侍中,時師方侵魏,候驛填委勉參掌軍書。)
    (劬勞夙夜,動經數旬,乃一歸家,群犬驚吠。)
翰林學:(勉歎曰)吾憂國忘家,乃至於此。他日亦是傳中一事。
    (宋阮長之為武昌太守,時郡田祿以芒種為限,前此去官者,一年祿秩,皆入後
    (人。)
    (長之去武昌郡代人,未至,以芒種前一日解印綬去。)
    (所蒞皆有風政,為後人所思。)
    (宋世言善政者咸稱之。)
    (宋傅炎與父僧祐,並有政績。)
    (炎為武康山陽令,二縣皆謂之傅聖。)
    (時云諸傅有理縣譜,子孫相傳,不以示人。)
    (臨淮劉元明亦有吏能,政事為天下第一。)
翰林學:(炎子翽代元明為山陰令,翽謂元明曰)願以舊政告新令。
太 宗:(尹元明曰)我有奇術,卿家譜所不載,臨別當以相示。
既 而:作縣令唯日食一升飯,而莫飲酒。此第一策也。
    (齊邱仲孚為山陰令,有聲稱。)
既 而:(百姓謠曰)二傅沈劉,不如一邱。
    (謂傅炎父子、沈憲、劉元明,相繼宰山陰,並有政績,而仲孚又過之。)
    (齊樂預為永世令,人懷其德。)
既 而:(卒於官,有一老媼擔槲蔌葉造市貨之,聞預亡,大泣棄溪中)失樂令,我輩孤
    獨老姥,政應就死爾。
    (市人皆泣。)
    (其惠化如此。)
    (北齊宋世良為清河太守,獄內穭生桃樹,蓬蒿亦滿。)
    (每日牙門虛寂,無復訴訟者。)
    (謂之神門。)
既 而:(及代有老人丁金剛曰)老人年九十,記三十五政府。君非唯善政,清亦徹底。
    今失賢者,人何以濟?
    (北齊許惇為司徒主簿,以明斷見知。)
    (時人號曰入鐵主簿。)
    (後遷平陽太守,政為天下第一。)
    (惇美鬚髯,下垂至帶,號長鬣公。)
    (文宣因酒酣,提惇鬚稱美,以刀截之,惟留一握。)
    (惇懼,因不敢復長,又號齊鬚公。)
    (魏源懷性寬簡,不好煩碎,常語人曰:為政貴當舉綱,何必須太子細?譬如為
    (屋,但外望高顯,楹棟平正,足矣。)
    (斧斤不平,非屋病也。)
    (隋庫狄士文為貝州刺史,過為嚴肅。)
    (司馬韋焜、清河令趙達並苛刻,惟長史有惠政。)
既 而:(時語曰)刺史羅剎怒,司馬蝮蛇嗔,長史含笑判,清河生吃人。
    (周豆盧績為渭州刺史,有惠政,華夏悅服。)
    (大致祥瑞,鳥鼠山俗呼為高武隴,其下渭水所出,其山絕壁千尋,由來乏水。
    ()
    (諸羌苦之。)
    (績馬足所踐,飛泉湧出,有白烏翔止。)
既 而:(廳前人謠曰)我有丹陽,山出玉漿,濟我人夷,神烏來翔。
    (因呼其泉曰玉漿泉。)
    (隋趙軌為齊州別駕,文帝令入朝,父老將送者各揮涕曰:別駕在官水火,不與
    (百姓交,是以不敢以壺酒相送。)
    (公清如水,請酌一杯水奉餞。)
    (軌受飲之。)
    (北齊李仲舉為修武令,為政寬簡,吏人號曰寬明。)
    (盧昌衡為平恩令,百姓號曰恩明,故時稱盧李寬恩之政。)
    (隋於仲文字次武,蜀中語曰:明斷無雙有於公,不避強御有次武。)
    (大業五年,郡國畢集。)
    (帝問納言蘇威、吏部尚書牛宏曰:其中清名天下第一者為誰?威等以宏化太守
    (柳儉對。)
    (又問其次,曰涿郡丞郭絢、潁川郡丞敬肅,帝賜儉帛二百,絢肅各一百。)
    (隋劉曠為平鄉令,在職七年,風教大洽,獄中無繫囚,爭訟絕息,囹圄皆生草
    (,庭可張羅。)
    (遷臨潁令,清名善政為天下第一。)
    (唐皇甫無逸為益州大都督府長史,每按部樵彩,不犯於人。)
    (嘗夜宿人家,遇燈炷盡,主人將續之,無逸抽佩刀斷衣帶以為炷。)
    (其廉介如此。)
    (顏游秦為廉州刺史,撫恤境內,敬讓大行。)
既 而:(邑里歌曰)廉州顏有道,性行同莊老,愛人如赤子,不殺非時草。
    (高祖璽書勞勉之。)
    (王方慶為廣州都督,廉而嚴。)
    (境內清肅。)
    (議者以為有唐以來治廣州者,無出方慶之右。)
    (則天有制褒之賜,雜彩六十段,並瑞錦等物,以彰善政。)
    (郭元振在涼州五年,華夏畏慕,令行禁止,牛羊被野,路不拾遺。)
    (舊涼州粟麥斛售數千,元振置屯田數年,豐稔至一匹絹糴數十斛。)
    (盧奂為南海太守,遐隅之地,貪吏斂跡。)
    (人用安之。)
    (開元以來四十年,廣府節度清白者有四,謂宋璟、裴冑先、李朝隱及奂也。)
    
    (尹思貞為司府少卿,時侯知一為司府卿,亦厲威嚴。)
    (吏人為之語曰:不畏侯卿杖,惟畏尹卿筆。)
    (其為人所服如此。)
    (裴漼父炎之,永徽中為同州司戶參軍。)
    (刺史李崇義以少年輕之。)
    (先是州中有積年舊案數百道,崇義促炎之便斷之,命書史數人連紙進筆,斯須
    (剖斷並畢。)
    (文翰俱美,且盡予奪之理。)
    (崇義大驚謝曰:公何忍藏鋒,以成鄙夫之過!由是大知名,號為霹靂手。)
    (天寶十三載,連雨六十日。)
    (宰臣楊國宗惡京兆尹李峴不附已,出為長沙太守。)
    (時京師米麥踴貴,百姓謠曰:欲得米粟賤,無過追李峴。)
    (其為政得人心如此。)
    (裴遵慶判吏部南曹。)
    (天寶中海內無事,九流輻湊,每歲吏部選人,動盈萬數。)
    (遵慶敏識強記,精核文簿,詳而不滯,時稱吏事第一。)
    (韋元甫員錫同在韋陟幕中,元甫精於簡牘,錫詳於訊覆,時謂員推韋狀。)
    (賈明觀恃魚朝恩之勢,恣行兇忍毒甚豺狼。)
    (朝恩既誅,元載納明觀奸計,令江西效用。)
    (百姓懷磚瓦候之,元載護之獲免。)
    (在洪二年,魏少游為觀察使,承元載意容之。)
    (及路嗣恭代少游到州,即日杖殺。)
    (識者以是減魏之名,多路之政。)
    (嗣恭本名劍客,歷仕郡縣,有能名。)
    (累至神烏令,考績上上,為天下最,賜名嗣恭。)
    (劉晏掌計,雅得其術,賦入豐羨。)
    (李巽掌使,一年征課所入,類晏之多歲。)
    (明年過之,又一年加一百八十萬貫。)
    (舊例每歲運江淮米五十萬斛抵河陰,久不盈其數,惟巽三年登焉。)
    (李勉在廣州,性廉潔,舶船來都不檢閱。)
    (先是舶船泛海至者,歲才四五。)
    (勉之末年,至者四十餘。)
    (在官累年,器用車服無增飾。)
    (及代歸至石門停舟,悉搜家人所貯南貨犀象諸物,投之江中。)
    (耆老以為可繼前朝宋璟、盧奂、李朝隱之徒。)
    (高崇文為長武城使,練卒五千,常若寇至。)
    (永貞元年劉辟據蜀叛,杜黃裳薦崇文討辟。)
    (中使卯時宣命,崇文辰時出師。)
    (五千器用無闕。)
    (至興元,軍中有折逆旅七箸者,斬之以徇,遂平蜀寇。)
    (魚朝恩以郝廷玉善陣,欲觀其教閱,廷玉乃於營內列部伍,鳴鼓角而出,分而
    (為陣,箕張翼舒,乍離乍合,坐作進退,其眾如一。)
    (朝恩歎曰:吾在兵間十餘年,始見郝將軍之訓練爾。)
    (治戎若此,豈有前敵耶!廷玉淒然謝曰:此非末校所能,臨淮王李光弼之遺法
    (也。)
    (太尉善御軍,賞罰當功過。)
    (每校旗之日,軍士小不如令,必斬之以徇。)
    (由是人皆自效,而赴蹈馳突,有心破膽裂者。)
    (太尉薨變以來,無復校旗之事矣。)
    (盧坦為壽安令,時河南尹征賦限窮,而縣人訴以機織未就,請寬十日。)
    (府不許,坦令人戶但織而輸,勿顧限也,違之不過罰令俸爾。)
    (既成而輸,坦亦坐罰。)
    (由是知名。)
    (馬總敦儒學,長於政術。)
    (在南海累年,清廉不擾,夷獠便之。)
    (於漢所立銅柱處,以銅一千五百斤特鑄二柱,刻書唐德,以繼伏波之跡。)
    (淮西之師柳公綽選卒六千,屬李聽。)
    (軍既行,公綽時令左右省問其家,如疾病養生送死,必厚廩給之。)
    (士之妻冶容不謹者,沉之於江。)
    (行卒相感曰:中丞為我輩治家事,何以報效!故鄂人戰每克捷。)
    (盧鈞為廣州刺史,為政廉潔,請監軍領市舶使,已一不干預。)
    (自貞元以來,衣冠得罪流放嶺表,子孫貧悴不能自還,鈞減俸錢為之營槥櫝,
    (致醫藥,畢婚嫁。)
    (凡數百家。)
    (山越之俗,服其德義。)
    (張允濟為武陽命,曾有行人候曉先發,遺衫於路。)
    (行十數里方覺,或謂曰:我武陽境內路不拾遺,但能回取,物必當在。)
    (如言果得。)
    (遠近稱之績政尤異。)
    (薛大鼎為滄州刺史,開無棣河引魚鹽於海。)
    (百姓歌之曰:新河得通舟楫利,直達滄海魚鹽至。)
    (昔日徒行今騁駟,美哉薛公德滂被。)
    (大鼎與瀛州賈敦頤、冀州鄭德本,俱有美政。)
    (河北稱為鐺腳刺史。)
    (賈敦頤為洛州刺史,有異政。)
    (百姓樹碑於大市通衢。)
    (後弟敦實為洛州長史,又有惠政。)
    (百姓復刻石頌美,立於兄碑之側。)
    (時人號為棠棣碑。)
    (田仁會為郢州刺史,天旱,仁會自曝祈雨,竟獲甘澤。)
    (其年大熟。)
既 而:(百姓歌曰)父母育我田使君,精誠為人上天聞。田中致雨山出雲,倉廩既實禮
    義申。但願常在不患貧。
    (馮元淑則天時為清漳令,有殊績,百姓號為神明。)
    (又歷濬儀、始平縣令,皆單騎赴職,未嘗以妻子之官。)
    (所乘馬午後則不與芻,云令其作齋。)
    (身及奴僕,每日一食而已。)
    (俸祿之餘,皆供公用,並給貧士。)
既 而:(人或譏其邀名,元淑曰)此吾本性,不為苦也。
    (袁滋字德深,為華州刺史,以寬易清簡為政,人甚愛之。)
既 而:(征為金吾衛大將軍,以楊於陵代之,百姓遮道不得進,於陵宣言曰)於陵不敢
    易袁公之政。
    (然後羅拜而去。)
既 而:(馮立為廣州都督,嘗至貪泉,歎曰)此吳隱之所酌泉也,飼一杯水何足道哉?
    吾當汲而為食,豈止一杯,即安能易吾性乎?
    (道州之民多矮,每年常配鄉戶貢其男,號為矮奴。)
    (陽城為太守,不平其以良為賤,又閔遠氓,歲有離異之苦,乃抗疏論而免之。
    ()
    (自是停歲貢。)
    (民皆賴之,無不泣荷。)
    (元宗時蒲州刺史陸象先,政尚寬簡,吏民有罪,多曉諭遣之。)
    (州錄事言於象先。)
既 而:(象先曰)人情不遠,此屬豈不解吾言耶?必欲棰撻以示威,當從汝始。
    (錄事慚而退。)
既 而:(象先嘗謂人曰)天下本無事,但庸人擾之爾。苟清其源,何憂不治?
    (元宗賜酺三日,上御五鳳樓。)
    (觀者喧隘,樂不得奏。)
    (金吾白挺如雨,不能遏止。)
    (上患之。)
    (高力士奏河南丞嚴安之為理嚴,為人所畏,請使止之。)
    (上從之。)
既 而:(安之至,以手板繞場畫地曰)犯此者死。
    (於是三日指其畫以相戒,無敢犯者。)
    (五代漢劉審交為汝州防禦使,郡人歌之。)
    (卒於官,郡人聚哭柩所,列狀乞留葬本州界,建祠立碑,詔贈太尉。)
既 而:(馮道聞之曰)予嘗為劉汝州僚佐,知其為人廉平慈善,無害之良吏也。民之租
    稅不能減也,傜役不能息也,寒者不能衣也,餒者不能食也,百姓自汲汲然,使
    君何有於我哉!然身死之日,黎民懷感者,誠以不行鞭撲不行刻剝,不因公以徇
    私,不容物以利已,薄罰宥過,謹身節用,安俸祿守禮分而已。
太 宗:(劉知遠謂晉高祖曰)願陛下撫將相以恩,臣請戢士卒以威。恩威兼著,京邑自
    安。本根安固,則枝葉不傷矣。
    (知遠乃嚴設科禁,宿衛諸軍無敢犯者。)
    (有軍士盜紙錢一襆,主者擒之,左右請釋之。)
太 宗:(知遠曰)吾誅其情,不計其直。
    (竟殺之。)
    (由是眾皆畏服。)
    (文學)
太 宗:(齊謝眺長於五言詩,沈約曰)二百年來無此詩也。
太 宗:(宋謝惠連十歲能屬文,族兄靈運賞之)每有篇章對,惠連輒得佳語。嘗於永嘉
    西堂思詩,竟日不就。忽夢見惠連,即得『池塘生春草,園柳變鳴禽』。曰:『
    此語有神助,非吾語也。』
    (宋文帝令群臣作赤鸚鵡賦。)
太 宗:(袁淑文魁當時,見謝莊賦,歎)江東無我,卿當獨秀。我若無卿,亦一時之傑
    也。
    (梁王筠為詩能用強韻。)
    (沈約嘗啟武帝,言晚來名家無先筠者。)
    (又謂王志曰:賢弟子之文章,可謂後來獨步。)
    (謝眺嘗見,語云:好詩圓美,流轉如彈丸。)
    (近見筠數首,方知此言為實。)
    (王筠字元禮,自序云:少時抄書,老而彌篤。)
    (雖遇見瞥觀,皆即疏記。)
    (後重省覽,歡興彌深。)
    (習與性成,不覺筆倦。)
    (顏延年問鮑昭,已與謝靈運優劣。)
    (昭曰:謝五言如初發芙蓉,自然可愛;君詩若鋪錦列繡,亦雕繢滿眼。)
    (延年每薄湯惠休詩,謂人曰:惠休製作,委巷間歌謠爾。)
    (方當誤後生。)
    (時議者以延年、靈運,自潘岳陸機之後,文士莫及。)
    (江右稱潘陸,江左稱顏謝焉。)
    (齊衡陽王鈞嘗手細寫五經一部,置於中箱中,以備遺忘。)
    (侍讀賀玠問曰:殿下家有墳索,復何須蠅頭細書,別藏巾箱中?答曰:以便檢
    (閱。)
    (且一更手寫,則永不忘矣。)
    (諸王聞而爭效之。)
    (巾箱五經自此始也。)
    (梁沈約撰四聲譜,以為在昔,詞人累千載而不悟,而獨得之胸襟,窮其妙旨,
    (自謂入神之作。)
    (武帝雅不好焉。)
    (嘗問周舍曰:何謂五聲?舍曰:天子聖哲是也。)
    (然帝竟不甚遵用約也。)
    (江淹以文章顯,晚節才思微退。)
    (云為宣城太守時,罷歸泊禪靈寺渚。)
    (夜夢一人,自稱張景陽,謂曰:前寄一匹錦,今可見還。)
    (淹探懷中得數尺與之。)
    (此人大恚曰:那待割截都盡!顧見邱遲,謂曰餘此數尺,既無所用,以遺君。
    ()
    (自爾淹文章躓矣。)
    (又嘗宿於冶亭,夢見一丈夫,自稱郭璞,謂曰:吾有筆在卿處多年,可以見還
    (。)
    (淹乃探懷中得五色筆一以授之,爾後為詩絕無美句。)
    (時人謂之才盡。)
    (任昉以文才見知,時人云任筆沈詩,以昉能為文,約為詩也。)
    (昉聞病之。)
    (晚節轉好為詩,欲以傾沉。)
    (然用事過多,屬辭不得流便。)
    (士子慕之,轉為穿鑿。)
    (於是有才盡之談矣。)
    (梁鄭灼性精勤,尤明三禮。)
    
    
6**時間: 地點:
    (少時嘗夢與皇侃遇於途,侃謂曰:鄭郎開口。)
    (侃因唾灼口中。)
    (自後義理益進。)
    (多苦心熱,瓜時以瓜鎮心,起便讀誦。)
    (其篤志如此。)
    (陳沈不害通經術,善屬文。)
    (雖博綜經典,而家無卷軸。)
    (每制文,操筆立成,曾無尋檢。)
    (汝南周宏正稱之曰:沉生可謂無意聖人者乎?)
    (梁何思澄與宗人遜及何子朗俱擅文名。)
    (世人語曰:人中爽,有子朗。)
    (又語曰:東海三何,子朗最多。)
    (思澄聞之曰:此言誤矣。)
    (如其不然,故當歸遜。)
    (思澄意謂此已也。)
    (北齊陸乂於五經最精熟,館中謂之石經。)
    (人語曰:五經無對有陸乂。)
    (後魏李謐少好學,師事孔璠。)
    (數年後璠還,就謐請業。)
    (時人語曰:青成藍,藍謝青。)
    (師何常,在明經。)
    (謐每曰:丈夫擁書萬卷,何假南面百城!遂絕跡下帷,杜門卻掃,棄產營書。
    ()
    (手自刪削,卷無重復者四千有餘矣。)
    (隋薛道衡每構文,必隱坐空齋,蹋壁而臥。)
    (聞戶外有人便怒。)
    (其沉思如此。)
    (煬帝即位,獻高祖文皇帝詩。)
    (帝覽之不悅,曰:此魚藻之義也。)
    (以事殺之。)
    (唐房玄齡在秦王府十餘年,常典管記軍符府檄,駐馬立成,文約理贍。)
    (初無藁草,高祖嘗謂侍臣曰:此人深識機,宜足堪委任。)
    (每為吾兒陳事,必會人心千里之外,猶如面語。)
    (岑文本草詔誥,或眾務繁湊,即命書僮六七人,隨口並寫,須臾悉成。)
    (亦殆盡其妙。)
    (太宗既平寇亂,留意儒學,乃於宮城西起文學館,以待四方文士。)
    (杜如晦、房玄齡、於志寧、蘇世長、薛收、褚亮、姚思廉、陸德明、孔穎達、
    (李元道、李守素、虞世南、蔡允恭、顏相時、許敬宗、薛元敬、蓋文達、蘇勖
    (,號十八學士。)
    (圖其形狀,題其名字爵里,藏之書府,以彰禮賢之重也。)
    (諸學士並給珍膳,分為三番,更直宿於閣下。)
    (每軍國務靜,參謁歸休。)
    (即便引見,討論墳籍,商略前載。)
    (預入館者,時所傾慕,謂之登瀛州。)
    (李守素尤工譜學,自晉宋以降,四海士流及諸勛貴華戎閥閱,莫不詳究。)
    
    
7**時間: 地點:
    (當時號為肉譜。)
    (虞世南目為人物志,劉褘之以文藻知名。)
    (高宗時與元萬頃、范履冰、苗楚客、周思茂、韓楚賓,皆召入禁中,共撰列女
    (傳。)
    (又密令參決,以分宰相之權。)
    (時人謂之北門學士。)
    (蘇頲機事填委文誥,皆出其手中。)
    (書令李嶠歎曰:舍人思如湧泉,非吾所及也。)
    (王方慶賞徐堅文章典實,常稱曰掌綸誥之選也。)
    (楊再思亦曰:此鳳閣舍人樣,如此才識,走避不得。)
    (楊炎與常袞並掌綸誥。)
    (袞長於除書,炎善為德音。)
    (自開元以來,言制誥之美者,時稱常楊焉。)
    (肅宗賞歎李揆曰:卿門地人物文章,皆當代所推。)
    (故時人稱為三絕。)
    (李賀之思,體勢如崇岩峭壁,萬仞崛起。)
    
    
8**時間: 地點:
    (當時文士從而效之,無能彷彿者。)
    (張薦祖鷟為兒童時,夢紫色大鳥,五彩成文,降於家庭。)
    (其祖謂之曰:五色赤文鳳也,紫文鸑也,為鳳之佐。)
    (吾兒當以文章瑞於明廷,因名鷟。)
    (蹇味道嘗賞之曰:此生天下無雙矣。)
    (凡應入舉,皆登甲科。)
    (員半千曰:張子之文,如青錢萬簡選中,未聞退時。)
    (時因之為青錢學士。)
    (權德輿於述作特盛,六經百氏,游泳漸漬。)
    (其文雅正而宏博,王侯將相,洎當時名人薨歿,以銘紀為請者十八九。)
    (時人為宗匠焉,尤嗜讀書,無寸晷暫倦。)
    (自魏晉以還,為文者多拘偶對,而經誥之指歸,遷雄之氣格,不復振起。)
    (韓愈所為文,務反近體,杼意立言,自成一家。)
    (新語後學之士,取為師法。)
    
    
9**時間: 地點:
    (當時作者甚眾,無以過之。)
    (故世稱韓文焉。)
    (王起僻於嗜學,雖官位崇重,耽玩無斁,夙夜孜孜,忘於寢食。)
    (無書不覽,經目靡遺。)
    (柳璨為左拾遺,公卿朝野托為箋奏。)
    (時譽日洽,以其博奧,目為柳篋子。)
    (昭宗召為翰林學士,即以為相。)
    (任人之速,古無茲例。)
    (鳳閣舍人王劇,勃之弟也。)
    (壽春等五王初出閣,同日受冊,有司志載冊文百寮在列,方知闕禮。)
    (宰相相顧失色。)
    (劇立召書史五人,各令執筆,口占分寫,一時俱畢。)
    (詞理典贍,人皆歎服。)
    (文士撰碑頌皆以徐庾為宗,氣調漸劣。)
    (富嘉謨與吳少微,屬詞皆以經典為本,時人欽慕之,文體千變,稱為吳富體。
    ()
    (李邕早擅才名,尤長碑頌,雖貶職在外,中朝衣冠及天下寺觀,多持金帛往求
    (其文。)
    (前後所制凡數百首,饋遺亦巨萬。)
    (時議以自古鬻文獲財,未有如邕者。)
    (元稹論杜甫之詩云:上薄風騷,下該沈宋,言奪蘇李,氣吞曹劉,掩顏謝之孤
    (高,雜徐庾之流麗,盡得古今之體勢,而兼前人之所獨專,能所不能,無可無
    (不可。)
    (詩人以來,未有如子美者。)
    (後唐武皇議欲修好於梁祖,命李襲吉為書云:毒手尊拳,交相於暮夜;金戈鐵
    (馬,欒踐於明時。)
    (梁祖曰:李公斗絕一隅,安得此文士?如吾之智算,得襲吉之筆才,如虎傅翼
    (矣。)
    (五代周王仁裕年二十五,方有意就學。)
    (一夕夢剖其腸胃,引西江水以浣之,又睹水中砂石,皆有篆文,因取而吞之。
    ()
    (及寤,心意豁然,自是性識日高,有詩萬餘首,勒成百卷。)
    (目之曰西江集。)
    (蓋以嘗夢吞西江文石,遂以為名焉。)
    
    (方正)
    (梁徐勉為吏部尚書,嘗與門人夜集。)
    (客有虞皓,求詹事五官,勉正色答云:今夕止可談風月,不宜及公事。)
    (時人服其無私。)
    (梁朱異方貴用事,賓客輻湊,欲引江子一為助。)
    (異,子一之姑夫也。)
    (子一知異不為物議所歸,未嘗造門。)
    (其高洯如此。)
    (齊御史中丞顏見遠,梁武帝受禪,見遠不食,發憤數日而卒。)
    (武帝聞之曰:我自應天從人,何豫天下士大夫?而顏見遠乃至於此。)
    (陶淵明侃之曾孫,自以晉世宰輔,恥復屈身後代。)
    (自宋武帝王業漸隆,不復肯仕。)
    (所著文章皆題其年月,義熙以前,明書晉氏年號。)
    (自永初以來,惟云甲子而已。)
    (魏高道穆為御史中尉,帝姊壽陽公主行,犯清路。)
    (執赤棒卒呵之不止,道穆令卒棒破其車。)
    (公主深恨,泣以訴帝。)
    (帝曰:高中尉清直人,彼所行者公事,豈可以私恨責之也。)
    (道穆後見帝,帝曰:家姊行路相犯,深以為愧。)
    (道穆免冠謝。)
    (帝曰:朕以愧,卿反謝朕。)
    (北齊邢峙以經授皇太子,方正純厚,有儒者風。)
    (廚宰進食有邪蒿峙,令去之。)
    (曰:此菜有不正之名,非殿下宜食。)
    (文宣聞而嘉之,賜以被褥縑纊。)
    (北齊蘇瓊為清河太守,性清慎,不發私書。)
    (有沙門道研求謁,意在理債。)
    (瓊每見則談問元理,道研無由啟口。)
    (弟子問其故,研曰:每見府君,逕將我入青雲間。)
    (何由得論地上事?遂焚債券。)
    (陳蕭引為建康令,時宦者李善度蔡脫兒多所請托,引一皆不許。)
    (或諫曰:李蔡之權,在位皆憚,亦宜少為身計。)
    (引曰:吾之立身,自有本末,亦安能為李蔡致屈就?令不平不過免職爾。)
    (唐高宗欲立昭儀武氏為后,長孫無忌數言不可。)
    (帝乃密遣使賜無忌金銀寶器各一車。)
    (張易之昌宗嘗命畫工圖寫武三思、李嶠、蘇味道等十八人形像,號為高士圖,
    (引朱敬則預其事,固辭不就。)
    (史以為高潔守正如此。)
    (張易之誣魏元忠有不順之言,引張說令證之。)
    (說皇惑迫懼,宋璟曰:名義至重,神道難欺。)
    (必不可黨邪陷正,以求苟免。)
    (若緣犯顏流貶,芬芳多矣。)
    (或至不測,吾必叩閽救子,與子同死。)
    (努力,萬代瞻仰在此舉也。)
    (說感其言,及入,乃保明元忠,竟得免死。)
    (張昌宗私引相工李宏泰觀占吉凶,言涉不順,為飛書所告。)
    (宋璟為中丞,請窮究。)
    (則天曰:昌宗已自首。)
    (璟曰:昌宗事露自陳,且謀反大逆,無容首免。)
    (請勒就御史台勘鞫。)
    (則天不悅,楊再思遽宣敕,令璟出。)
    (璟曰:天顏咫尺,親奉德音。)
    (不煩宰臣,擅宣王命。)
    (則天意稍解,乃收易之等就台。)
    (俄有敕特原之,令詣璟謝。)
    (璟拒而不見。)
    (宋璟嘗侍宴朝堂,張易之兄弟皆為列卿位。)
    (舉箸待璟,久之方至。)
    (先執酒西向拜謝,飲不盡卮,遽稱腹痛而歸。)
    (中宗時,韋月將告武三思與韋后通,三思諷有司論月將大逆不道,帝詔殺之。
    ()
太 宗:(宋璟請付獄,帝怒,岸幘出側門,謂璟曰)朕謂已誅之矣,更何請也?
既 而:(璟曰)人言三思亂宮掖,陛下不問即斬之,臣恐有竊議者。故請按罪方行刑。
    
既 而:(帝愈怒,璟曰)請先誅臣,不然終不奉詔。
    (帝乃免月將死,流之嶺南。)
    (張嘉貞後為相,閱堂案,見璟危言切議,未嘗不失聲歎息。)
    (李元紘為雍州司戶,太平公主與僧寺爭碾磑,元紘斷還僧寺。)
    (豆懷貞為雍州長史,懼太平公主勢,促令改斷。)
    (元紘大書判後曰:南山或可改移,此終無搖動。)
    (懷貞不能奪。)
    (韓休為相,萬年尉李美玉得罪,上特令流之嶺外。)
    (休進曰:美玉位卑,所犯又非巨害,今朝有大奸尚不能去,豈可舍大而取小也
    (?臣竊見金吾大將軍程伯獻,恃恩貪昌僭擬縱恣,臣請先出伯獻,而後罪美玉
    (。)
    (上初不許之,休固爭曰:陛下若不出伯獻,臣不敢奉詔。)
    (上以其切直,從之。)
    (始蕭嵩以休柔和易制,引為同列。)
    (既知政事峭直,多折正嵩。)
    (宋璟聞之曰:不謂韓休,乃能如此仁者之勇也!上或宮中宴樂,及後苑遊獵,
    (小有過差,輒謂左右曰:韓休知否?言終,諫疏已至。)
    (上嘗臨鏡默然不樂,左右曰:韓休為相,陛下殊瘦於舊,何不逐之?上曰:吾
    (貌雖瘦,天下必肥。)
    (蕭嵩奏事常順指,既退,吾寢不安。)
    (韓休常力爭,既退,吾寢乃安。)
    (吾用韓休,為社稷爾,非為身也。)
    (宦官李輔國專權判行軍司馬,潛令官軍於人間聽察是非,謂之察事。)
    (忠良被誣構者繼有之。)
    (有所迫呼,諸司莫敢抗仰。)
    (御史台大理寺重囚推斷未了,追去釋放,莫有違者。)
    (每日就銀台門決天下事,便稱制敕禁中符印,悉佩之出入。)
    (凡敕輔國押署,然後施行。)
    (李峴為相,叩頭論輔國之罪,上悟,賞峴正直。)
    (輔國以此讓行軍司馬,請歸本官。)
    (察事等並停。)
    (崔祐甫性剛直,遇事不回。)
    (為中書舍人時,中書侍郎闕,祐甫知省事,與宰相常袞不合。)
    (隴州貓鼠同乳,袞以為瑞,率百官稱賀。)
    (祐甫獨不賀。)
    (中官詰之,祐甫云:此物之失常也,可弔不可賀。)
    (貓當食鼠,今受人養育,職既不修,何異法吏不觸邪,強吏不捍敵?恐須申僉
    (憲司,察聽貪吏,戒諸邊吏,毋失巡檄,使貓能致功,鼠不為害。)
    (代宗深嘉之。)
    (興元元年,盧杞移知饒州。)
    (給事中袁高論其不可。)
    (張獻恭因紫宸殿對言高所奏至當。)
    (德宗未悟。)
    (獻恭復奏曰:袁高是陛下一良臣。)
    (德宗顧謂宰臣李勉曰:欲授杞一小州,可乎?對曰:陛下授大州亦可,其如士
    (庶失望何?獻恭守正不撓如此。)
    (張延賞與柳渾同在相位。)
    (延賞怙權矜已,而疾渾守正。)
    (俾其所厚,謂渾曰:相公舊德,但節言於廟堂,則重位可久。)
    (渾曰:為吾謝張相公,渾頭可斷,而舌不可禁也。)
    (竟為延賞所擠罷相。)
    (朱泚盜據宮闕,源休勸泚偽迎鑾駕,陰濟逆志。)
    (乃遣其將韓旻疾趨奉天。)
    (時德宗蒼黃之中,未有武備,段秀實陷在賊中,以為宗社之危在頃刻,乃倒用
    (司農印印符以追兵。)
    (旻至駱驛得符,軍人亦莫辨其印文,皇遽而回。)
    (秀實自度旻之來,已必死,明日泚召秀實議事,語至僭竊,秀實勃然,奪源休
    (笏,唾泚面曰:狂賊,恨不斬汝萬段!遂擊之,泚舉臂自捍,才中其額,流血
    (被面,匍匐而走。)
    (秀實遇害。)
    (肅宗嘗不豫,太卜云祟在山川。)
    (王璵作相,遣女巫分行天下,令中使監之。)
    (所至因緣為奸。)
    (有一巫盛年美色,以惡少數十自隨,宿黃州傳舍。)
    (刺史左震晨至驛門,扄鐍不可啟,震破鎖而入,曳女巫階下斬之。)
    (所從惡少皆斃。)
    (閱其贓賂數十萬,震籍以上聞。)
    (仍以贓錢代貧民租稅。)
    (其中使遣歸京。)
    (肅宗不能詰。)
    (肅宗欲大用李勉。)
    (會李輔國寵任,意欲勉降禮於已,勉不為之屈,竟為所抑,出歷汾虢刺史。)
    
    (後為相,盧杞自新州司馬除澧州刺史,袁高奏駁,遂授澧州別駕。)
    (勉謂德宗曰:眾人皆言盧杞奸邪,而陛下獨不知。)
    (此所以為奸邪也。)
    (時人多其正直。)
    (杜亞為東都留守,誣大將令狐運為盜。)
    (朝廷遣御史楊寧按之。)
    (亞以為不直,密表陳之,寧遂得罪。)
    (上信而不疑,宰相以獄大宜審,命李元素覆按,乃就決之。)
    (亞迎路,以獄成告元素。)
    (元素驗之五日,盡釋其囚以還。)
    (亞又誣奏元素,元素奏未畢,上叱出之。)
    (元素曰:臣一出,不得復見陛下。)
    (乞容盡詞。)
    (上意稍緩,元素盡言運冤狀明白,上乃悟,曰:非卿孰能辨之。)
    (後數月,竟得真盜。)
    (元素由是為時器重,有美官缺,人必指元素。)
    (李晟之子聽,為羽林將軍,有名馬。)
    (穆宗在東宮,令近侍諷聽獻之。)
    (聽以職總親軍,不敢從。)
    (及即位,擇太原帥,宰臣進擬,上皆不允,曰:李聽不與朕馬,是必可任。)
    
    (以為河東節度使。)
    (杜黃裳為太常卿,方王叔文之盜權,黃裳終不造其門。)
    (嘗語其子婿韋執誼,令率百官請皇太子監國。)
    (執誼遽曰:丈人才得一官,寧可復開口議禁中事耶?黃裳勃然曰:黃裳受恩王
    (朝,豈可以一官見買!即拂衣而出。)
    (尋拜平章事。)
    (李藩為校書郎,王紹持權,邀藩一相見即用,終不肯。)
    (就為給事中制敕,有不可遂,於黃敕後批之。)
    (吏白:宜別連白紙。)
    (藩曰:別以白紙,是文狀。)
    (豈曰批敕耶?裴垍言於帝,以藩有宰相器,擢為平章事,與權德輿同在政府。
    ()
    (河東節度使王鍔,遺賂權幸,有密旨王鍔可兼宰相,宜即擬來。)
    (藩遂以筆塗兼宰相字,卻奏入,云:不可。)
    (德輿失色,云:縱不可,宜別作奏,豈可以筆塗詔耶?藩曰:勢迫矣,出今日
    (便不可上。)
    (日又暮,何暇別作奏?鍔命果寢。)
    (史雲藩為相,材能不及裴垍,孤峻頗後韋貫之,然人物清整,亦其流也。)
    (盧坦為中丞裴均為僕射在班逾位坦曰:姚南仲為僕射例如此均曰:南仲何人坦
    (曰:南仲是守正而不交權幸者也)
    (武儒衡字廷碩,氣直貌莊,言不妄發。)
    (相國鄭餘慶不事華潔,後進趨其門者多垢衣敗服,以望其知。)
    (儒衡謁見,未嘗輒易所好,但與之正言直論。)
    (餘慶亦重之。)
    (元稹依倚內官,得知制誥,儒衡深鄙之。)
    (會食瓜閣下,蠅集於上,儒衡以扇揮之曰:適從何處來,而遽集於此?同僚失
    (色,儒衡意氣自若。)
    (韋貫之為長安縣丞。)
    (德宗末年,京兆尹李實權移宰相,言其可否,必數日而詔行。)
    (有以貫之名薦於實者,答曰:是與吾同里,極聞其賢,但得識其面而薦之上。
    ()
    (舉笏示說者曰:實已記其名氏矣。)
    (說者喜,驟以其語告於貫之,且曰:子今日詣實,而明日受賀矣。)
    (貫之唯唯,終不往,亦不遷。)
    (後相憲宗。)
    (韋澳,貫之子也。)
    (兄溫與中丞高元裕友善,溫請用澳為御史,謂澳曰:高二十九持憲綱,欲與汝
    (相面,汝必得御史。)
    (澳不答。)
    (溫曰:高君端士,汝不可輕。)
    (澳曰:然恐無呈身御史。)
    (竟不詣元裕之門。)
    (後為京兆尹,會宰相蕭鄴判度支,而戶部缺判使。)
    (澳對於延英。)
    (宣宗曰:戶部缺判使,澳對以府事。)
    (上言戶部缺判使者三,又曰:卿意何如?澳曰:臣近年心力減耗,不奈繁劇累
    (。)
    (曾陳乞一小鎮,聖慈未垂矜允。)
    (上默然不樂。)
    (甥柳玼曰:舅特承聖知,延英奏對,恐未得中。)
    (澳曰:吾不為時相所信,忽自宸衷委以使務,必以吾他岐得之,何以自明?我
    (意不錯,爾須知。)
    (時事漸不佳,是吾徒貪爵位所致,爾宜志之。)
    (後出鎮河陽,辭於內殿,上曰:卿自求便,我不去卿。)
    (路隋為中書舍人,翰林學士有以金帛謝除制者,必叱而卻之,曰:吾以公事接
    (私財耶?終無所納。)
    (韓愈與人交,榮悴不易。)
    (而觀諸權門豪士如僕隸焉。)
    (瞪然不顧。)
    (穆宗以愈為京兆尹,六軍不敢犯法。)
    (私相謂曰:是尚欲燒佛骨,何可犯之?)
    (裴度為元稹所間,罷兵權,為東都留守。)
    (過京師朝見,先敘朱克融王廷湊暴亂河朔,受命討賊,無功行陳,除職東都,
    (許令入覲。)
    (辭和氣勁,感動左右。)
    (度伏奏龍墀,涕泗嗚咽。)
    (穆宗為之動容。)
    (口自諭之曰:所謝知朕於延英待卿。)
    (初人以度無左右之助,為奸邪排擯,雖度勛德,恐不能感動人主。)
    (及度奏河北事,慷慨激切,揚於殿廷,在位無不聳動。)
    (雖武夫貴介,亦有咨嗟出涕者。)
    (李甘字和鼎,大和中為侍御史,鄭注求入相,甘唱言於朝曰:宰相者,代天理
    (物,先德望而後文藝。)
    (注何人,敢茲叨竊白麻。)
    (若出吾必壞之。)
    (會李訓亦惡注所求,相注之事竟寢。)
    (甘猶貶封州司馬。)
    (崔從少以貞晦恭遜自處,不交權利。)
    (忠厚方嚴正,人多所推仰。)
    (階品合立門戟,終不之請。)
    (四為大鎮,家無妓樂,士友多之。)
    (孔緯字化文,乾符中為御史中丞,緯器志方雅,疾惡如雦,既總憲綱,中外不
    (繩而自肅。)
    (僖宗幸蜀,百寮以田令孜在上,左右意不欲行,皆以袍笏不具為詞。)
    (緯召三院御史謂之曰:吾輩世荷國恩,身居秋憲,雖六飛奔迫,而咫尺天顏。
    ()
    (累詔追征,皆無承稟,非臣之義也。)
    (凡布衣交舊,猶緩急相救,況在君親?策名委質,安可背也。)
    (言竟泣下。)
    (三院云:聊營一日之費,俟信宿繼行。)
    (緯拂衣起曰:吾妻危疾,旦不保夕,丈夫豈以妻子之故,忘君父之急乎?公輩
    (善自為謀,吾行決矣。)
    (行至褒中作相。)
    (孔氏子孫,元和後昆仲貴盛,至正卿方鎮者六七人,未有為宰輔者。)
    (至緯始在鼎司。)
    (李輔國求為宰相,諷僕射聯章薦已。)
    (肅宗密謂宰臣蕭華曰:輔國欲帶平章事,卿等欲有章薦信乎?華不對,出問裴
    (勉,曰:初無此事,吾臂可截,宰相不可得也。)
    (華復入奏,上喜曰:勉固堪大用。)
    (顏杲卿為安祿山所擒,祿山面責之曰:汝昨自范陽戶曹,我奏為判官,遂得光
    (祿太常二丞,便用汝攝常山太守。)
    (負汝何事,而背我耶?杲卿瞋目曰:我身為唐臣,常守忠義,縱受汝奏署,便
    (合從汝反乎?且汝本營州一牧羊羯奴爾,叨竊恩寵,致身及此。)
    (天子負汝何事,而汝反耶?祿山怒甚,縛於東都中橋南頭從西第二柱,節解之
    (。)
    (比氣絕,大罵不息。)
    (杲卿子泉明亦賢。)
    (劉蕡文宗大和二年對制策,斥言宦官。)
    (考官不敢留蕡在藉中,物論喧然不平。)
    (守道正人傳讀其文,至有相感泣者。)
    (諫官御史,扼腕憤發,而執政之臣從而弭之,以避黃門之怨。)
    (惟登科人李郃曰:劉蕡不第,我輩登科,實厚顏矣。)
    (請以所授官讓蕡。)
    (事雖不行,人士多之。)
    (中宗時斜封官皆不由兩省而授,兩省莫敢執奏。)
    (即宣示所司。)
    (吏部員外郎李朝隱,前後執破一千四百餘人,怨謗紛然,朝隱一無所顧。)
    (順宗時叔文之黨方盛,侍御史豆群奏屯田員外劉禹錫挾邪亂政,不宜在朝。)
    
    (又嘗謁叔文,揖之曰:事固不可知。)
    (叔文曰:何謂也?群曰:去歲李實怙恩挾貴,氣蓋一時。)
    (公當此時,逡巡路旁,乃江南一吏爾。)
    (今公一旦復據其地,安知路旁不復有如君者乎?韋執誼以群素有強直名,止之
    (。)
    (裴垍作相,器局峻整,人不敢干以私。)
    (嘗有故人子自遠詣之,垍資給優厚,從容款狎。)
    (其人乘間求京兆判司,垍曰:公才不稱此官,不敢以故人之私傷朝廷至公。)
    
    (他日有盲宰相憐公者,不妨得之。)
    (垍則必不可。)
    (僧鑒虛自貞元以來,以財交權幸,受方鎮賂遺,厚自奉養,吏不敢詰。)
    (憲宗時,於頔以賂求出鎮,事發連鑒虛,權幸爭為之言。)
    (上欲釋之,中丞薛存誠不可。)
    (上遣中使詣台宣旨,曰:朕欲面詰此僧,非釋之也。)
    (存誠對曰:陛下必欲面釋此僧,請先殺臣,然後取之。)
    (不然臣期不奉詔。)
    (上嘉而從之,杖殺鑒虛,沒其所有之財。)
    (憲宗時柳公綽為京兆尹,公綽初赴府,有神策小將躍馬橫衝前導。)
    (公綽駐馬,杖殺之。)
    
    
10**時間: 地點:
    (明日入對延英,上色甚怒,詰其專殺之狀。)
    (對曰:陛下不以臣無似,使待罪京兆。)
    (京兆為輦轂師表,今視事之初,而小將敢爾唐突,此乃輕陛下詔令,非特慢臣
    (。)
    (臣知杖無禮之人,不知其為神策軍將也。)
    (上曰:何不奏對?曰:臣職當杖之,不當奏。)
    (上曰:誰當奏者?對曰:本軍當奏。)
    (若死於街衢,金吾街使當奏。)
    (在坊內,左右巡當奏。)
    (上無以罪之,謂左右曰:汝曹須作意,此人朕亦畏之。)
    (裴均子持萬縑詣韋貫之,求作先銘。)
    (貫之曰:吾寧餓死,豈肯為此哉?)
    (吐突承璀欲立聖德碑,請敕學士撰文,且言臣已具萬緡欲酬之。)
    (憲宗以命李絳,絳力陳立碑為非,詔毀碑樓。)
    (韓公武以財結中外,戶部牛侍郎錢千萬,不納。)
    (穆宗大喜,以為相。)
    (乃僧儒也。)
    (憲宗時吐突承璀方貴寵用事,為淮南監軍。)
    (李鄘為節度使,性剛嚴,與承璀元相敬憚,未嘗相失。)
    (承璀歸,引鄘為相。)
    (鄘恥由宦官進,及將佐出祖,樂作,鄘泣下曰:吾老安外鎮,宰相非吾任也。
    ()
    (既至京師,辭疾不入見,不視事,百官到門者,皆不見。)
    (固辭相位。)
    (憲宗以為戶部尚書。)
    (武宗聞揚州倡女善為酒令,敕淮南監軍選十七人獻之。)
    (監軍將請節度使杜悰同選,且欲更擇良家美女,教而獻之。)
    (悰曰:監軍自受敕,悰不敢預聞。)
    (監軍再三請之,不從。)
    (監軍怒,具表其狀。)
    (上覽表默然。)
    (左右請敕節度使同選。)
    (上曰:敕藩方選倡女入宮,豈聖天子所為。)
    (杜悰不徇監軍意,得大臣體,真宰相,朕甚愧之。)
    (遽敕監軍勿複選,擢悰為平章事。)
    (悰入謝,上勞之曰:卿不從監軍之言,朕知卿有致君之心。)
    (今相卿,如得魏徵矣。)
    (悰佑之子,岐陽公主之夫。)
    (憲宗為陳宏志所弒,宣宗疑郭太后預其謀。)
    (又宣宗之母鄭太后,本郭后侍兒,有宿怨,故宣宗即位,待郭太后殊薄。)
    (太后意怏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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