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   至  第一〇

1**時間: 地點:
    (第一回 北漢主屏逐忠臣 呼延贊激烈報仇)
    
    
2**時間: 地點:
    (卻說北漢主劉鈞,聽知大宋平定各鎮,與群臣)
與群臣:先君與周世仇。宋主之志更不小,今既削平諸國,寧肯容孤自霸一方乎?
AAA:(諫議大夫呼延廷出奏曰)臣聞宋君英武之主,諸國盡已歸降。今陛下一隅之地
    ,何況兵微將寡,豈能相抗?不如修表納貢,庶免生民之禍,而保河東無虞也
    。
    (劉鈞猶豫未決。)
AAA:(忽樞密副使歐陽昉進曰)呼延廷與宋朝通謀,故令陛下納降。且晉陽形勝之
    地,帝王由此而興。無事則籍民而守,有警則執戈而戰,此勢在我耳,何必輕事
    他人乎?乞斬呼延廷以正國法。倘或宋師致討,臣願獨當之。
    (鈞允奏,令押出呼延廷斬首。)
與群臣:(國舅趙遂力奏曰)呼延廷之論,忠言也,豈有通謀宋朝之理?主公若輒斬之,
    使宋君聞知,則征討有名耳。必欲不用,只宜罷其職而遣之,庶全君臣之義也。
    (劉鈞然其言,下令削去官職,罷歸田裡。)
    (呼延廷謝恩而退,即日收拾行裝,帶家小直向絳州而去。)
    (歐陽昉尚不遂意,深恨呼延廷,欲謀殺之。)
    (喚過親隨人張青、李得謂之)
謂 之:汝二人引健軍數百人,密追呼延廷安下處,盡殺之,回來吾重賞汝。
    (張、李領諾,即引健軍追趕呼延廷去了。)
    
    
3**時間: 地點:
    (卻說呼延廷與一起人行至石山驛,日已晚,歇下鞍馬。)
    (是夜與夫人對席飲酒,自敘不幸之事。)
    (將近二更,忽聽驛外喊聲大振,火炬連天,人報有劫賊來到。)
    (呼延廷大驚,令家人速走。)
    (張青、李得部眾擁入驛中,將呼延廷老幼盡皆殺了,財寶劫掠而去。)
    (時隨從人各自逃生,只有妾劉氏抱著幼子,走入廁中,保得性命。)
    (至四更,劉氏歎曰)
劉 氏:誰想我家遭此劫數,使我母子無依。
    (放聲大哭。)
一 人:(忽有一人在後叫曰)小娘子何故號哭?
    (劉氏星光之下,淚眼覷看。)
其 人:(其人近前問曰)汝是誰家女子,獨自到此?
劉 氏:(劉氏位曰)妾是本國諫議大夫呼延廷偏室,因回歸鄉裡,至此被強人劫掠,將
    一家盡皆殺死,只留得妾身同乳子,避於此間,無計可保,望尊官見憐。
    (其人聽罷,懷憤長呼曰)
其 人:吾乃河東府兩院領給,姓吳名旺。適聞殺汝恩主者,卻是歐陽昉親隨人張青、李
    得,假作強人到此。汝宜速抱幼子而走,不然一命難保。
    (道罷而去。)
    (虞(yu,音魚)--憂慮。)
    (昉(fang,音訪)--曙光初現,引申為開始。)
    (劉氏正慌間,忽驛外喊聲又起,一伙強人擁入,見劉氏,捉住來見馬忠。)
馬 忠:汝何處女子,抱著孩兒在此?
劉 氏:妾含冤負屈……
    (因將一家被害之故,備述一遍。)
馬 忠:適夜巡人來報,驛中有官宦被劫,我等正要來奪分金寶,原來有此苦事。汝若肯
    隨吾回莊,撫養孩兒長成,與汝報此冤仇,可乎?
劉 氏:妾有莫大之冤,何恤微軀?願從大王而去。
    (馬忠即引劉氏,回至莊上。)
    (將近天晚,馬忠安頓劉氏居莊,自與手下復口山賽去了。)
    (劉氏密遣人去驛中收殮其主屍首,埋於一處,立意只圖報冤,撫養孩兒。)
    (不覺時光似箭,日月如梭,將近七年光景,孩兒已長成矣。)
    (馬忠與其子取名曰福郎,送往從師學業。)
    (其子生的面如鐵色,眼若環朱,貌類唐時尉遲敬德。)
    (雖是讀書,暇時便習兵法。)
    (年至十四五,走馬射箭,武藝通曉。)
    (使一條渾鐵槍,有神出鬼沒之能。)
    (馬忠見其雄勇,不勝歡喜。)
    (改名曰馬贊。)
    
    
4**時間: 地點:
    (一日,隨馬忠出莊外,見一起腳夫扛著大石碑來到,上寫道:「上柱國歐陽昉
    (」數字。)
    (馬忠見了,憤怒變色。)
馬 忠:(馬贊曰)大人見此石碑,何故有不足之意?
馬 忠:看此歐陽昉名字,甚有傷吾心也。此人十五年前,害卻呼延廷一家。吾聽得呼延
    廷有子尚在,我若見他,便與之同去報仇矣。
呼延贊:可惜孩兒不是呼延廷之子,若然,即日報仇。
馬 忠:此事汝母更知其詳,可入問之。
    (贊回莊,入見母劉氏,問歐陽昉害呼延廷一家之故。)
劉 氏:(劉氏嗚咽灑涕而泣曰)我含此冤恨,今十有五年矣。汝正是呼延廷之子,此父
    乃托養汝者也。
    (贊聞此言,昏悶在地。)
    (馬忠逕入,倉皇救醒。)
馬 忠:(贊哭曰)孩兒今日辭父母,便去報冤。
馬 忠:他是河東權臣,部下軍士甚眾,如何近得?須用計策圖之。汝今後只稱我為叔。
劉 氏:(贊拜曰)叔叔有何計策教我?永不忘恩!
    (忠正思量間,忽報耿忠來相訪,馬忠即出迎接。)
    (入至莊裡坐定,令贊相見。)
耿 忠:此位是誰?
馬 忠:義子馬贊也。
    (乃問耿忠來此之故。)
耿 忠:適與強人相爭,贏得一匹好馬,名曰『烏龍馬』。將要送往河東,賣與歐陽丞相
    ,因過尊兄莊上,特來相訪。
馬 忠:既賢弟有此好馬,不如只賣與小兒,就中更有事理。
耿 忠:吾與尊兄,義雖契結,勝如嫡親,汝之子即吾姪也,此馬便當相送。
    (馬忠大悅,因具酒醴相待。)
    (馬忠席上因道起呼延廷一家被歐陽昉所害,此子是呼延廷親生,正欲報仇,不
    (得其策。)
    (耿忠聽罷,憤然曰)
耿 忠:尊兄勿慮,吾有一計,可以殺歐陽昉也。
馬 忠:弟有何策?願指教之。
    (耿忠令贊近前,謂之)
謂 之:汝今只將此馬送入歐陽昉府中,稱作拜見之物。他得此馬,定問汝要何官職,須
    道不願為官,只願跟隨相公養馬,彼必喜而收留。待遇機會處,因而殺之,此冤
    可報也。
    (贊拜受其計。)
    (是日席散,耿忠辭歸山寨。)
    (次日,贊拜別馬忠、劉氏,上馬登程。)
    (後人有詩為證:
    (    豪毅英雄膽氣粗,軒昂人物世間無。)
    (此行必定冤能報,方表男兒大丈夫。)
    
    
5**時間: 地點:
    (且說呼延贊離了馬家莊,逕赴河東,訪問歐陽昉府中,令人報知曰)
呼延贊:府門下有一壯士,牽匹好馬,要來獻與相公。
    (昉聽罷,即令喚入。)
呼延贊:(贊到階下跪曰)小人近販得駿騎,特來獻相公以為進見之禮。
謂 之:(防曰)汝何處人氏?
呼延贊:祖居馬家莊,小人姓馬名贊。
謂 之:(昉曰)此馬價值幾何?
呼延贊:價值連城,
呼延贊:(昉聽得,自思)此人必圖做官。
    (令左右問之。)
呼延贊:不願為官,只願服侍相公一年半載,終是名分人也。
    (昉見贊儀表奇特,又送他這馬,不勝之喜,即收留為左右使喚。)
    (贊既欲行事,遂盡意奉承,極得昉之歡心。)
    (開室七年八月中秋佳節,歐陽昉與夫人在後園涼亭上飲酒賞月。)
    (怎見得中秋好景?有蘇子瞻《水調歌頭》為證:
    (  明月幾時有?把酒問青天。)
    (不知天上宮闌,今夕是何年。)
    (我欲乘風歸去,又恐瓊樓玉宇,高處不勝寒。)
    (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間!轉朱閣,低綺戶,照無眠。)
    (不應有恨,何事長向別時圓?人有悲歡離合,月有陰晴圓缺,此事古難全。)
    (但願人長久,千里共嬋娟。)
    (契結--情義相投的朋友。)
    (醴(li,音裡)--甜酒。)
    (蘇子瞻--北宋文學家蘇軾,字子瞻,號東坡居士。)
    (歐陽昉飲罷,酒醉,從人扶入書院中,憑幾而坐。)
呼延贊:(贊隨至院中,自思)此處不下手,等待何時?
    (正欲拔出短刀,忽窗外有人持燈籠進院,卻是管家來請昉安歇。)
呼延贊:(贊即藏刀入鞘,歎曰)此賊尚有餘福,須再圖之。
    
    
6**時間: 地點:
    (卻說趙遂以歐陽昉專政已久,恐惹兵端。)
    
    
7**時間: 地點:
    (一日,奏知北漢主曰)
奏 知:昉有擅殺之罪,陛下若不早除之,為患深矣。
    (會帥將丁貴等,力劾其罪。)
    (劉鈞乃降歐陽昉丞相之職,宣授為團練使之職。)
    (防恥與遂同列,上書辭歸鄉裡。)
    (漢主允其請。)
    (昉即日收拾行李,領從人離晉陽,望鄆州而去。)
    (不消一日,已到其家,諸親眷皆來稱賀,昉日具酒醴相待。)
    (九月九日,卻是昉之生辰,準備筵宴,與夫人暢飲。)
    (呼延贊獨安外房,悶坐無聊。)
    (將近二更時分,出庭外閒行,但見月明如晝,西風拂面,贊仰面長歎曰)
呼延贊:本為父母報仇到此,不遂其志,蒼天能無憐及我那?
    (言罷揮淚入房,偃身而臥。)
呼延贊:(忽窗前起一陣怪風,贊睡中見許多人滿身鮮血,向前抱著贊曰)汝父被昉所害
    ,今日可以報仇矣。
    (贊聽得,忽然覺來,只是夢中。)
呼延贊:(正在猶疑間,忽從人來叫)馬提轄,相公有事喚汝。
    (藏了利刃,逕入書院中,見歐陽昉睡在牀上。)
呼延贊:(昉曰)吾飲數杯,宿酒未醒,汝在身旁,好生服侍。
呼延贊:(贊應諾,因自忖曰)此賊命合休矣!
    (約近四更,贊走出院外,見四下寂靜,正是:
    (    怒從心上起,惡向膽邊生。)
呼延贊:(腰間取出尖刀,寒光凜凜,殺氣騰騰,復入書院,拿住歐陽昉曰)汝認得呼延
    廷之子麼?
呼延贊:(昉驚得心膽飛裂,連告曰)饒我一命,家私盡付於汝。
    (話聲未絕,贊即揮刀,刺入咽喉。)
    (歐陽昉大痛無聲,命歸陰府。)
    (贊既殺歐陽昉,逕入內去,將夫人並至親男女四十余口盡皆屠了。)
    (靜軒詠史詩曰:
    (    氣概凌雲孰可加?懷冤必雪震中華。)
    (全家竟殺伸深恨,始信皇天報不差。)
呼延贊:(贊殺出庭中,只有老嫗跪在階下)乞饒殘生。
呼延贊:不乾汝事,急去收拾金寶與我。
    (老嫗進房,將緞帛金銀,裝作一車,與贊帶回。)
    (贊臨行,以血書四句於門曰:
    (    志氣昂昂射鬥牛,胸中舊恨一時休。)
    (分明殺卻歐陽昉,反作河東切齒仇。)
    (呼延贊寫罷,騎了烏龍馬,並帶金寶,連夜回見其母劉氏,具道殺死歐陽昉一
    (家四十余口,並取得金帛而回。)
    (劉氏大喜。)
    (次日,與馬忠相見,忠問)
馬 忠:報得仇否?
呼延贊:賴叔叔之福,將昉老少一家誅戮殆盡,臨行留有字跡四句。
馬 忠:字跡如何道?
    (贊以其詩告之。)
馬 忠:(忠驚曰)倘漢主得知,則吾家有滅族之禍!汝速宜收拾盤費,往賀蘭山,投耿
    忠、耿亮二叔叔,以避其難。
    (贊領命,即日拜別父母而去。)
    (劾(he,音和)--揭發罪狀。)
    (鬥(dou)牛--斗宿與牛宿。)
    (二十八宿的兩宿。)
    (第二回 李建忠力救義士 呼延贊夢神教武)
    
    
8**時間: 地點:
    (卻說呼廷贊辭過父母,匆忙上路。)
    (正值十月天氣,寒風襲面,落葉蕭條。)
    (贊在路行了數日,望見前面一座惡山。)
馬 忠:(贊思曰)此處必有強人出沒。
    (道未罷,忽山坡後一聲鼓響,走出幾個強人,攔住去路,問贊索買路錢。)
呼延贊:天下之路,安得汝賣?勝得我手中利刃,則與汝錢;不然,將汝頭來試刀。
    (小頭目大怒,綽刀向前,與贊才交一合,被贊劈死坡下。)
呼延贊:(內中乖的,急上山報知耿忠曰)山下有一壯士經過,小頭目問索金銀,已被殺
    死。
    (耿忠大驚,即上馬來看,見贊正與眾頭目相鬥,忠認得是贊,忙喝曰)
耿 忠:姪兒不得動手!
    (贊抬頭視之,慌忙下拜。)
    (耿忠引贊上山,與耿亮相見畢,忠問所來之由,贊將報仇之事並血書四句,一
    (一道知。)
耿 忠:(道)今父親著小姪,逕投二位叔叔避難,不想有傷部下,望乞恕罪。
耿 忠:汝乃誤耳,何罪之有?
    (即令手下擺酒相待:忠因)
耿 忠:我等屯聚於此,以觀時變,汝既來,則為第三位寨主。
    (贊拱手拜謝。)
    (自是贊居寨中,打官劫舍,出無不勝。)
    
    
9**時間: 地點:
耿 忠:(一日,贊與耿忠兄弟議曰)河東旁郡,多有錢糧。叔叔借我軍士三千,往蜂州
    劫掠而回,可應二年之用。
耿 忠:絳州是張公瑾鎮守,此人有萬夫不當之勇,若去必遭其擒也。
呼延贊:小姪若折一軍,情願償命。
    (耿忠見贊如此志氣,便與軍士三千。)
    (贊即披掛上馬,扯起令字旗,上寫「河東切齒仇」五字,引著三千兵來到絳州
    (城下,將城圍了。)
耿 忠:(大叫)好好將府庫錢糧獻出則退;不然,攻入城中,恣意劫掠。
    (守軍報與公瑾知道。)
耿 忠:(公瑾自思)賀蘭山有新賊呼延贊,英雄之士,必是此人作亂。
呼延贊:(吩咐軍士二百人)多設弓弩,埋伏吊橋兩邊,待吾誘而擒之。
    (軍士得令,自去埋伏不題。)
    (公瑾披掛上馬,引五百軍出城迎敵。)
    (呼延贊跨著烏龍騎,直奔軍前,大叫曰)
呼延贊:我來別無他意,只問庫中借黃金三千兩。
耿 忠:(公瑾怒曰)強賊急退,尚留殘生;不然,擒汝獻主,碎屍萬段!
    (贊大怒,舞槍躍馬,直取公瑾,公瑾舉槍來迎。)
    (二人交戰三十余合,真如猛虎相鬥,不分勝負。)
    (公瑾再戰佯輸,走過吊橋,贊勒馬趕過橋去。)
    (忽一聲鼓響,兩邊伏兵並起,箭如雨落。)
    (贊大驚,跑馬急殺回,所部三千嘍囉,射死一半。)
    (公瑾亦不追趕,收兵還入城中。)
    
    
10**時間: 地點:
    (卻說呼延贊不敢回見耿忠,單馬奔小路逃走。)
    (將近一更,又被伏路嘍囉拿住。)
    (正是:
    (  才脫虎坑逃得去,又遭機阱捉將來。)
    (眾唆羅將贊縛上山來見馬坤父子。)
馬 坤:汝乃何人?
呼延贊:小人是相國之子,複姓呼延,名贊,走錯路途,被大王部下所捉,乞饒性命。
馬 坤:(馬坤大怒曰)近聞汝圍絳州,將劫府庫,尚來瞞我!
    (即令將陷車囚起,連夜點二百餘人,解送呼延贊入絳州請賞。)
    (噗羅得令,將贊解出山下。)
馬 坤:(眾人相謂曰)我大王與八寨大王有隙,只恐前面奪了呼延贊,我等如何分說?
    不如前面借宿一宵,明日早行罷。
馬 坤:(前到攔路虎門首,叫聲)借宿。
    (有守門者出來看之,見一伙強人,解一陷車來到。)
馬 坤:(守門者曰)夜已深矣,汝等借宿,休得驚動大王。
呼延贊:(眾人齊道)我等自有方便。
    (即將陷車推人後亭去了。)
    (時有八寨主李建忠,為入西京勾欄內看戲,被官拘察拿住,囚於牢中四年,因
    (越獄走回,亦在攔路虎家借宿。)
    (步出門外,聽見守門人大驚小怪,乃問曰)
建 忠:汝等相議何事?
呼延贊:(守門者曰)太行山馬大王,令二百人解呼延贊與張公瑾請賞。
    (建忠聽得,自思)
建 忠:我在西京牢內,聞得贊乃英勇之士,因何被他拿了?還當救之。
建 忠:(即提樸刀亭後,大叫曰)誰敢監囚贊將軍者休走!
    (眾嘍囉驚散而去。)
    (建忠打開陷車,取出呼延贊,在星光之下相見,贊曰)
建 忠:是誰救我?恩德難忘!
建 忠:我乃第八寨李建忠也,都是一家兄弟。
    (即賜與衣服。)
    (次日,帶贊回新建寨。)
    (人報知寨主柳雄玉,雄玉大驚,即出寨迎接,果是真實。)
    (雄玉邀入帳中坐定,不勝之喜。)
雄 玉:(因問)何以得回?
    (建忠將越獄之事道知。)
雄 玉:自尊兄離寨之後,手下單弱,彼六寨主羅清每年來討贊土錢,甚被擾害。
建 忠:(建忠大怒曰)此賊再來,吾當生擒之!
雄 玉:同來此位是誰?
建 忠:相國之子呼延贊也。
雄 玉:久聞其名,今幸相會。
    (即令左右設酒慶賀。)
    (三人正飲之間,忽報:羅清同五六百人來山下討半年賃土錢。)
    (柳雄玉聽得,不敢問。)
建 忠:(贊覷定建忠)乞借鞍馬衣甲,生擒羅清來獻,以報哥哥救命之恩。
建 忠:(建忠喜曰)吾知賢弟足是其敵也。
    (即付與鞍馬盔甲,點嘍囉二百,隨贊迎敵。)
    (覷(qu,音屈)--把眼睛瞇成一條縫仔細地看。)
建 忠:(贊披掛齊備,辭二位而出,向山下大叫)羅寨主來此何干?
雄 玉:(清曰)特來問柳寨主討半年賃土錢。
呼延贊:汝既以兄弟相處,急早退去,免傷和睦;不然,特擒汝入山以獻。
雄 玉:(清曰)無端匹夫!與汝何干,而來撩耶?
    (即挺槍躍馬,直取呼延贊。)
    (贊即舉槍相迎。)
    (二人交戰,未及五合,贊輕舒猿臂,將清捉在馬上,殺散余眾,縛羅清上山
    (,來見李建忠。)
    (建忠大喜,將清弔在柱上)
建 忠:待緩緩誅此逆賊。
    (令具酒慶賀。)
    (不想羅清敗眾,報與第五寨大王張吉,再點二百人,全裝貫帶,喝喊連天,來
    (攻新建寨。)
    (李建忠與贊正在飲酒,聽得山下金鼓不絕,人報:五寨主引兵來救羅清。)
呼延贊:待一發擒剿此輩,以除心腹之患。
    (即辭建忠,引眾人出寨。)
呼延贊:(排開陣勢,贊喝問)前面強賊何人?
呼延贊:(張吉認得是贊,乃曰)好好放出羅寨主還我,饒你性命;如若不從,教你目下
    受災。
    (贊大怒,挺槍直取張吉。)
    (張吉掄刀來迎。)
    (剛鬥二合,被贊一槍刺於馬下。)
    (眾人見殺了主將,各自丟戈拋戟而走。)
    (贊乘勢追入寨中,將所聚金銀,盡數劫取,放火焚其山寨而回。)
    (建忠、雄玉見贊又勝一陣,大喜曰)
雄 玉:賢弟威風,果不虛傳。
    (仍令坐席飲酒。)
    (建忠喝左右殺取羅清心肝,作供酒之肴。)
    (三位開懷暢飲。)
    (不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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