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一  至  第二〇

11**時間: 地點:
    (此時車已僱來,他便帶了個小小廝祥兒,上了車,竟奔蔣家。)
    (不一時,到了蔣家,下車進去。)
    (早見蔣玉函迎了出來,又作了揖。)
    (這花家的也拜了拜,讓到上房。)
    (老張掀起紅氈板簾,笑著)
笑 著:舅奶奶來勸勸我們新奶奶罷!坐著直哭了一宿。
    (那花家的也不理他,進到堂屋,蔣玉函便說)
蔣玉函:請東裡間坐罷,我還有點事呢。
    (說著去了。)
    (這花家的掀起紅綢軟簾,見襲人云環不整,珠淚雙拋。)
    (見他嫂子進來,起身讓坐。)
站起身:(他嫂子說)我的姑奶奶,你要怎麼鬧呢?
襲 人:你不用混說,且把來意說給我聽聽。
    (他嫂子便將蔣玉函的話細細述說了一遍,襲人甚實感激。)
襲 人:(花家的又說)依我說,姑娘你也別一衝的性兒,就這姑爺模樣兒、家當兒、那
    一樣兒配不過你。要說是為寶二爺,我勸你直不用惦著他,他連老爺、太太、二
    奶奶都擲了,還有你啊!
襲 人:他撇了父母妻子,那是他的錯;不忘受恩深重,這是我的心。咱們在這兒也不用
    說了,等到家,同了哥哥再說罷。
    (此刻老張倒了茶來,襲人便對他說)
襲 人:請你們蔣大爺來,我有話說。
    (老張答應去了。)
    (不一時,蔣玉函進來,他姑嫂站起身來讓坐,他便在挨門的一張椅子上坐了。
    ()
襲 人:(襲人含悲說道)才聽見我嫂子說,和我哥哥作了異姓弟兄,如今便是兄妹了。
    深感大哥的仁義,成全妹子。此恩也只好來生報答罷,先受妹子一拜。
    (說罷,便磕下頭去。)
蔣玉函:(慌的蔣玉函連忙還禮說)姑娘,這是怎麼說呢?
襲 人:(襲人含淚道)如今既是兄妹,倒可以說了。
    (便將那年忠順府要人,寶玉挨打的事說了一遍。)
    (這蔣玉函深感寶玉是個情種,不覺滴下淚來,說道)
蔣玉函:姑娘把隨身的東西收拾收拾,好同嫂嫂回去。
    (襲人聽了,便將隨身用的打了兩個包袱。)
    
    
12**時間: 地點:
    (此時花家的便不稱呼姑爺了,說道)
說 道:這件事實在對不住兄弟,只好明兒教你大哥來磕頭罷。
蔣玉函:(蔣玉函笑道)嫂嫂言重了,往後來我和大哥還要常見呢。
    (於是姑嫂作別,上車去了。)
    (這蔣玉函作了這麼一宗美事,倒覺心裡痛快。)
    (正是:
    (  不因花事隨風去,那得珍珠照夜來。)
    
    
13**時間: 地點:
    (且說襲人同他嫂子到家,花自芳接了進去,襲人便放聲痛哭。)
花自芳:(他哥哥說)姑娘,這不是和我過不去嗎?
    (襲人聽了這話,便止住哭聲說)
襲 人:難道我和媽說的話你不知道嗎?在太太呢,自然是那麼說。你們為什麼趁著我病
    的昏沉,就拉了出來?我要想別的主意罷,到底是一奶同胞,又怕坑了你。虧了
    那姓蔣的講禮,不然我的命不著你們要了嗎?
    (說著又哭起媽來,花自芳也便哭了。)
    (他女人在旁邊抹了抹眼睛,勸道)
花自芳:不用哭了,咱們說正經的罷。依姑娘是怎麼樣呢?
襲 人:我也不犯跟著你們受罪,你進去把這件事細細的回了。太太、奶奶施恩,我還是
    服侍二奶奶去。
花自芳:吃了飯,你就進府去。
    (說著,大家吃飯。)
    (未免他夫妻又安慰襲人,按下不提。)
    
    
14**時間: 地點:
    (且說賈府自寶玉去後,王夫人晝夜啼哭。)
    (虧了寶釵明白,百般的勸解。)
    (又有親友們因賈蘭中了來道喜的;也有因寶玉的事來打聽的;又忙著張羅賈蘭
    (履試;這王夫人也只好扶病支持而已。)
    
    
15**時間: 地點:
    (這日飯後,正與李紈、寶釵、平兒圍爐閒話。)
    (這平兒因他待巧姐兒跟前有功,商量著等賈赦回來就要扶正。)
    (所以也隨著李紈、寶釵在王夫人前解悶。)
小丫頭:(見個小丫頭進來回道)花自芳媳婦請安來了。
王夫人:叫他進來。
    (這花家的進來給王夫人和奶奶們都請了安。)
王夫人:你小姑子過去好哇?
媳 婦:(這媳婦回道)奴才正是為他的事,求太太、奶奶的恩典來了。
王夫人:你說罷!
    (便將襲人的事,從頭至尾說了一遍。)
    (王夫人又傷起心來,寶釵更覺悲痛。)
王夫人:(王夫人半晌說道)當初原是我因為他服侍二爺一場,怕耽誤了他那歲數兒,才
    教你們好好的聘嫁他。怎麼又要回來呢?
寶 釵:(寶釵道)他原是不肯出去的,又不敢違背了太太的命。如今既是那姓蔣的如此
    慷慨好義,就求太太施恩,叫他回來跟著我罷。我本來也是離不開他的。
王夫人:(王夫人含淚點了點頭兒說)就是那麼著罷。
平 兒:(平兒道)那年寶二爺挨打,就是為他嗎?
李 紈:(李紈道)你忘了?那回忠順府送戲,他不是還唱了一出《題曲》,老太太很喜
    歡,還賞了一匹尺頭。
平 兒:就是他嗎?這就怪不得了。
王夫人:(王夫人道)這姓蔣的未免太苦了,鬧的人財兩空,倒怪可憐見兒的。
平 兒:(平兒笑道)太太要是可憐他,就照樣兒陪他一個。
王夫人:(王夫人道)你教我拿誰陪他?
平 兒:(平兒道)現有個人,模樣兒、身量兒、歲數兒、連名姓都一樣。
    (說的李紈、寶釵都笑了。)
李 紈:(李紈問道)他也姓花麼?
笑 道:(彩雲笑道)不但姓花,他們還是姐妹呢。
寶 釵:(寶釵道)不是姐妹是什麼呢?
AAA:(彩雲道)二奶奶不知道,襲人的媽還是他乾媽呢!
王夫人:(王夫人道)你們說的到底是誰呀?
平 兒:太太不是要給珍珠說人家兒麼?太太瞧這件事怎麼樣?
王夫人:這倒罷了,我本也不肯配家裡的小廝。
AAA:(便對花家的說)再賞你個小姑子罷,回去告訴你男人,教他對那頭兒就說我的
    主意,嫁妝也不用拿回來。你們也不用費事,我再賞你們幾個錢,給他添補點兒
    零碎東西。揀個好日子,把襲人送進來,把珍珠接出去就結了。
    (這媳婦聽了,歡天喜地,給王夫人磕了頭。)
    
    
16**時間: 地點:
    (正說著,忽聽賈蘭的聲音,跑進來說)
賈 蘭:太太,爺爺打發鮑喜報喜來了!
    (王夫人自寶玉走後,便十分鐘愛賈蘭,只道又是他來承歡解悶,便說道)
便說道:這小子又來哄我。
    (只見賈蘭掀簾進來,手裡拿著封書子,先給王夫人請安道喜;呈上書子,又給
    (母親、嬸娘都道了喜。)
    (王夫人見是賈政親筆寫的平安家報,且不開封,便問賈蘭)
王夫人:什麼喜事,嚇人忽拉的。
賈 蘭:我叔叔回來了,還不是喜事麼?
    (王夫人聽了這話,便問)
王夫人:你叔叔回來在那兒呢?
賈 蘭:(賈蘭道)才聽見鮑喜說的,自然信上寫著呢。
王夫人:(王夫人便把書子遞給李紈道)你們先看罷。
    (一面教小丫頭帶進鮑喜來,「我問問他」。)
    (這裡,李紈等退入裡間,自去看信。)
    (不多一時,隔著玻璃見鮑喜戴著頂破皮帽子,穿著件灰色布缺襟袍子,上頭穿
    (著黑羊皮馬褂,滿面風塵進來,給王夫人磕了頭,道了喜,站起來回道)
王夫人:老爺問太太好。
AAA:(說著又請了個安)奴才二爺請太太安。
王夫人:(王夫人道)你老爺好哇?你二爺在那兒呢?快些說罷。
    (鮑喜便將如何見著寶玉,如何拿獲妖僧,知縣如何治病,細細的回了一遍。)
    (王夫人聽了悲喜交加,問道)
王夫人:老爺得幾時到京呢?
AAA:(鮑喜說)奴才是起早趕來的,老爺到家只怕得月底月初,聽說還要聽聽那案呢
    。
王夫人:(王夫人道)你出去把這些事回你璉二爺去罷!
    (鮑喜答應著自去回話。)
    (這裡李紈、寶釵、平兒連忙出來給王夫人道喜。)
    (那花家的在廊下已竟聽見,忙著進來道了喜,跑回家給襲人報信去了。)
    
    
17**時間: 地點:
    (此時榮寧兩府,上上下下,無人不知寶玉回來的信。)
    (此刻賈璉也下了衙門,見過了鮑喜,便進來給王夫人道喜,又見了李紈、寶釵
    (彼此都道了喜。)
    (王夫人教他派人拾掇書房,預備接風。)
    (不一時,薛姨媽也來了,大家見了面,無非是歡喜,不必細說。)
    (王夫人便留姨太太住下。)
    (到了晚上,就把珍珠換襲人的事告訴了一遍,又說襲人的名字原叫珍珠,薛姨
    (媽也甚實歡喜。)
    (過了兩日,花家的便送襲人進來,見面時不免又是一番悲喜交加。)
    (那珍珠,王夫人已向他說明,今日又賞了一百銀,還有他伺候老太太時積蓄的
    (,零零碎碎也倒拉了兩車,叩謝了主人,大家未免又是難捨難離的。)
    (後來嫁到蔣家,甚實舒心樂意,不必管他。)
    (這裡王夫人惟有日夜盼望他父子到家,算著今日不知走到那裡了?且聽下回分
    (解。)
    (第三回 阻風雪兄弟談心 訓子姪夫妻反目)
    
    
18**時間: 地點:
    (話說寶釵日正看著襲人、麝月、鶯兒、秋紋四個人給寶玉抖晾皮衣裳,拾掇鋪
    (蓋。)
王夫人:(只見王夫人打發小丫頭來說)太太叫二奶奶呢。
    (寶釵聽了就囑咐了他們幾句,便往上房來見王夫人)
寶 釵:太太叫我呢。
王夫人:(王夫人笑道)有件事和你商量,我想襲人的事老爺回來就不用提了。不然,老
    爺有好些拘泥脾氣,那倒不相宜。他既是回來,你索性挑個好日子替他開了臉。
    如若老爺問時,就說是我的主意。就是環兒罷,自從他媽死了,倒像那沒籠頭的
    馬。說親呢,又沒有那合適的人家。我想就把彩雲給他收了,到底有個招攬兒。
    你想怎麼樣?
寶 釵:(寶釵笑道)太太想的很是,我也風言風語的聽見說環兄弟在外頭鬧的利害。
王夫人:(王夫人道)還有一件,寶玉這一回來,你也勸著他用用功。明年還要會試,倘
    能中個進士,也贖贖咱們家的臉。別教他整日家和丫頭們一塊兒頑頑笑笑的。
寶 釵:(寶釵笑道)我還有一件事要求太太。我想麝月、鶯兒也都大了,卻倒很中用,
    莫若把這兩個也留下,就是使喚著也方便。秋紋就配了焙茗,剩下的幾個都小呢
    。
王夫人:(王夫人笑道)既是你這麼賢惠,我有什麼不肯的?只是別教他們雞爭鵝鬥的,
    看人家笑話。
寶 釵:(寶釵笑道)太太自請放心,有我呢,他們也不敢。
    (王夫人點了點頭,便說道)
便說道:到家快了,他應穿的衣裳早些打點出來,省的臨期忙。
寶 釵:(寶釵道)才可不是瞅首他們抖晾呢。
王夫人:(王夫人道)去罷,叫他們弄就是了。可別自己動手,小心著點兒好。
    (寶釵答應著自去料理不提。)
    
    
19**時間: 地點:
    (且說賈政此時已入山東交界,運河堪堪凍實了,便叫人到碼頭上僱了兩輛二套
    (的太平車,他父子坐;四輛五套的大車,拉行李;還有幾個騾馱子,便起早登
    (程。)
    (走了幾日,這一天只見彤雲密布,拉綿扯絮的下起大雪來。)
    (一望無際,真是白茫茫的一片銀海。)
    (車夫們只嚷凍的慌,那眾人也覺寒冷。)
    (正走著,只見路旁有幾間草房,並沒院牆,周圍是籬笆,倒被雪壓倒了一半。
    ()
    (柴門外一株老樹,樹枝上掛著個破笊籬,一個砂酒壺。)
    (旁邊一堆糞,早被那雪埋住,有幾只雞在那裡刨食。)
    (賈政叫家人去買些酒來,大家搪寒。)
    (家人下了牲口,用革命子敲那柴門,出來了一條癩狗撲著亂咬。)
    (半晌,出來個老婆子,頭上罩著塊藍布,穿著件挺厚的藍布短棉襖。)
    (下邊沒穿裙子,是一條醬色布的破棉褲,兩隻黑油布的靴子。)
    (手裡拿著半拉破瓢,問道)
問 道:你們是作什麼的?
AAA:(家人道)你這裡賣些什麼?
婆 子:(婆子道)賣酒,還有麻花豆腐、雞子。要吃餅,是現打。
問 道:(家人問道)酒賣多少錢一斤?
婆 子:(婆子道)不論斤,六個錢一碗。
    (家人走到車邊回了賈政,賈政道)
賈 政:買碗酒來看看。
    (家人買了一碗酒,捧到車邊。)
    (賈政見是一個拳頭大的白砂碗,盛著多半碗燒酒,接過來嘗了嘗,笑道)
賈 政:雖是村釀,滋味卻醇。
    (便將剩的半碗叫人送給寶玉,教他煞煞寒氣。)
    (於是眾人也有喝酒的,也有吃麻花豆腐的。)
    (一陣吃完,算還了錢,上了牲口又走。)
    (看看天晚,那雪越下的大了。)
    (前面已是站頭,緊走了一陣,早見打前站的家人在路北一座店門前等候,招呼
    (車輛趕進店來,攙著他父子下車,撢了撢雪。)
    (早有人掀起那舊氈簾子,賈政進來,見是一明兩暗三間,靠後牆一張條案,前
    (面一張八仙桌子,兩張椅子,當地籠著一個炭盆,迎面掛著幅三星圖,旁邊一
    (副對聯。)
    (賈政叫人拿燈照著,看上寫著:
    (  簾影招來天下士,雞聲喚醒夢中人。)
    (賈政看了,點了點頭,對寶玉道)
賈 政:上聯不過是店家的話,下聯頗有點道理。
寶 玉:(寶玉道)這字寫的也可以,但不知是什麼人作的。
    (又見滿壁上寫著好些歪詩,也不去看他。)
    (家人便請示老爺,就擺飯罷。)
又 問:老爺在那屋裡歇覺?
賈 政:(賈政道)我就在東間,你二爺在西間。
    (說著擺上飯來。)
    (將要吃完,只聽許多車馬進店。)
    (家人們出來看,只見從車上攙下位老者。)
    (燈光之下,不是別人,卻是賈赦。)
    (忙過來請了安,回道)
回 道:奴才老爺在那邊呢,就請大老爺那邊坐罷。
    (早見賈政爺子接了出來,請了安,兩下的家人都請了安。)
    (寶玉攙著賈赦回到上房坐下。)
    (說起賈母去世,大家哭了一場。)
    (賈赦把寶玉摟在懷裡,哭著說道)
賈 赦:剛有這麼一個好的,又弄了這麼件事情出來,到底是怎麼個緣故?
    (賈政叫人擺飯,說道)
賈 政:吃了飯我細細的告訴哥哥聽。
    (又叫家人把大老爺的行李搬到西屋裡,把你二爺挪到廂房去。)
賈 赦:(賈赦道)不用。就教寶玉跟著我睡罷。
寶 玉:(便向寶玉道)你先睡去罷,我還得喝會了呢。
賈 政:(賈政道)大爺叫你睡去呢。
    (於是寶玉先去睡了。)
    (這裡賈政便將寶玉的事從頭至尾說了一遍。)
賈 赦:(賈赦道)本來咱們這樣人家,就不該招惹那些人。老太太原是好善,最可惡那
    些姑子們,倒像是他的家,一去了就滿道是處的混鑽。咱們到了家,嚴嚴的傳給
    門上,那些東西們永遠不許進府,少好些是非。
賈 政:(賈政道)哥哥說的很是。這一到家,有好些得整理的呢。
    (說著夜已深了,各自安歇。)
    (次日起來,仍是大雪不住。)
回 道:(家人上來回道)騾夫教求老爺多住一天,地下太難走,牲口擱不住,就是咱們
    的東西也怕遭塌。
    (依賈政還要趕路,賈赦)
賈 赦:多住一天也使得,下站叫他們多辛苦些兒就有了。
    (於是又住了一天。)
    (次日雪霽天晴,一同起身。)
    (走了幾天,離京只有兩站。)
    
    
20**時間: 地點:
    (這日天氣甚好,多走了三十多里,天已晚了。)
    (見路西一個大客店門上掛著工部左堂的燈籠,便知有人接出來了。)
    (將車趕進店門,早見賈璉戴著貂帽,穿著寶藍大毛袍子,翻穿海龍馬褂,拿著
    (個明角小提燈,站在屋門口指揮眾人。)
    (見車進來,把燈遞給跟班的,跑下台階,迎著車,給父親、叔叔都請了安。)
    (寶玉跳下車給賈璉請安。)
    (大家進了門,見屋裡甚是乾淨,籠著火,點著安息香。)
    (二位老爺就在東邊順山大炕上坐了,賈璉替太太們眾人都說了請安問好的話,
    (又張羅著擺飯。)
    (眾人搬完行李都請了安。)
    (父子四人吃完晚飯,賈赦問賈璉)
賈 赦:家裡除了寶玉的事,還有什麼新鮮事?
    (賈璉摸不著頭腦,又不敢說有無。)
賈 赦:(賈赦道)我在口外遇見個藩王,卻不認識。只是和我說:『千萬別見怪。來人
    原說是府上的使婢,後來知道是令孫女,趕著把庚帖送回去了,把自己的家臣也
    革了』,只是陪不是。我們不在家,怎麼就鬧到這步田地?
    (賈璉聽了,走過來跪在父親面前,哭著說道)
賈 璉:老爺不問,兒子也不敢說。
    (便將巧姐兒的事細細說了一遍。)
    (二位老爺聽了,氣的目瞪口呆。)
賈 赦:(賈赦道)那老少二位舅老爺呢,向來就是見利忘義的手!那三個東西難道把姪
    女妹子換了錢使,從此永不見人了嗎?將來怎麼見祖先?可見是利令智昏了!
賈 政:(又向賈政道)還有你嫂子,越老越昏。難道兒子不是他生的,就該信著自己的
    兄弟作出這忍心害理的事來!
賈 政:(賈政道)也不必生氣了,到家再說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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